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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唯一的花
復活賽時, 所有人都以為關山千重會聽從那位知名樂評人的建議, 不再唱古風歌。
誰知他唱了古風歌《明滅》。
這一場,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把身上“二次元歌手”這個標簽打扎實的時候, 他卻沒有繼續選擇古風歌,而是選了《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這一首日本□□ap團體最為知名的歌曲。
所有人心中都打著問號。
這首歌,是□□ap團體的五人合唱曲目, 又是日語歌, 在國內傳唱度不高,從來沒有選秀歌手在音樂綜藝上翻唱。
關山千重唱這首歌,能有多大勝算?是想主動折戟于此、終結爭議么?
整個演播廳的燈光復又暗下。所有的聲音, 也一并消失。
在極端的寂靜里,憑空中驀然響起一個圓潤的昆曲旦腔,念白道:
“不到——園林,怎知——□□如——許——”
這一句念白, 功力委實太過深厚,場中所有人,無論是懂昆曲抑或不懂的, 精神都為之驟然一振,那一個“許”字, 如一枚被擲起的紙鳶,愈飛愈高, 愈揚愈遠,抑揚婉轉,好似一縷游絲細軟, 生生將人拉進一個全新的時空。
這時候音樂前奏響起,人們忽的明白,整首曲子都被做了改編,中式民族樂風的過渡,既亮眼,又與那昆曲《游園驚夢》接合得渾然一體。
一束燈光強有力地打向場中,出現一個修長秀麗的人的剪影。
他緩緩拿起話筒,又一束光,從前方向他照下。
整個舞臺霧氣氤氳,除了他,其他部分仍然沉寂在黑暗里。
鏡頭拉近,他閉著雙眼,睫毛又密又長,覆蓋在白皙的皮膚上,讓人心底柔軟。
和前兩次出場相比,他這一次的打扮格外的簡單干凈,就一件質地柔軟單薄的白襯衣,領口微敞,露出兩枚精致的鎖骨來。細軟的長發有些隨意地挽在腦后,耳上墜著幾乎是細不可見的銀色耳線,只隨著燈光閃爍出月色般的光芒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舞臺上,露出如此本色的、毫無雕飾的形象。他甚至連眉毛和嘴唇都沒有另外著色,都是天然的淺淡。
像一片月光。
場中鴉雀無聲。
他張開眼時,啟口發出了聲音。
“花屋の店先に并んだ,いろんな花を見ていた?!?
(在花店門口并排陳列著,琳瑯滿目五彩繽紛的花朵。)
“ひとそれぞれ好みはあるけど,どれもみんなきれいだね?!?
(盡管人們的喜好各有不同,但每一朵花都漂亮地綻放。)
“この中で誰が一番だなんて?爭うこともしないで?!?
(“究竟哪一朵是最美麗的呢?”花叢中并沒有發生這樣的比較。)
“バケツの中夸らしげに,しゃんと胸を張っている?!?
(每朵花都驕傲地在水桶里,挺胸抬頭朝氣蓬勃地盛開。)
……
他唱日語時,聲音意外的純凈溫和,仿佛完全沒有雜質一般。
《明滅》那一首被他唱得跌宕起伏,情感沉郁充沛極具感染力,這一首,唱來卻格外的內斂,像蘊在長笛形杯中的酒,氣泡搖曳緩慢上行,錯過幾分,才知香氣濃醇。
觀眾們都在靜謐地聽。
第一段終了,有一小段合唱,合聲從他背后的黑暗中發出,協調而帶起了啟程一般的振奮——
“そうさ仆らは,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
(沒錯的,我們都是,盛開在這世界上的唯一的花。)
“一人一人違う種を持つ,その花を咲かせることだけに,一生懸命になればいい?!?
(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種子,只為了讓自己如花般盛開,我們只要為此而努力就好。)
燈光忽然收束,他整個人又從舞臺上的黑暗中隱沒。
音樂間奏聲中,那圓潤的昆曲念白竟又響起——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這念白,沒有半分的幽閨自憐,卻都是“我常一生兒愛好是天然”的蘊藉風流。
它極慢,極緩,一韻三折,盤旋往復,細膩無比。那聲腔太美,直直令人覺得仿佛置身于百花深處,放眼望去,各花有各花的姿態,韶華無限。
那一個“年”字,余韻悠然散盡之時,舞臺燈光忽然大亮!
一個人從舞臺后方快步走出,整個舞臺的氣氛登時濃烈了起來!觀眾席上突然之間爆發出了驚呼和尖叫——
“真的是弱水啊!”
“換裝了!”
真的就是弱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