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灼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仍舊是蕭錦初的驚羽打頭, 其他人等在其后排成品字型。衛潛的驪影太顯眼, 這次留在了王府中。他就騎了一匹棗紅色的母馬, 與侍衛們的馬一樣,都是軍中帶出來的。
王成的黃鬃馬在旁邊一襯,立時顯得矮小了不少,面對這些高大的同類, 只是局促不安地刨著蹄子。
與他的馬一樣,王成也從未見過蕭錦初這樣的大官,且還是個女子。大概是方晏特別囑咐過他,偌大的漢子在蕭侯面前顯得異常寡言。
倒是蕭錦初,一路上除了照看師兄,就愛找他搭話:“你既是莊頭的兒子,那是本地人士,還是從別處遷過來的?”
“小的全家原先在瑯琊郡的莊子上當差,四年前奉命過來的。”王成在馬上只一味低著頭,不敢正視蕭侯。
“那時日也不短了!”蕭錦初默算了一下,差不多正是與北狄締約的時候。“聽說這莊上野物極多,還有野豬和豹子。”
說起獵物,王成稍稍放松了一些:“原先只養了些錦雞、獐子和鹿,年節時好進獻主家。后面因著莊內水草好,地方又大,涌進來不少兔、狐一類,慢慢就把大牲口引過來了。開春時,有兩只豹子出沒,叼走了好幾只黃羊。還有野豬,禍害了不少莊稼,小的們圍捕過一回,沒抓著還傷了好幾個人。”
“這你放心,看看咱們的家伙,說不得今晚就能來個全豬宴!”聽到圍捕野豬,跟在蕭錦初后面一個長臉的侍衛不禁插嘴道,特意亮了亮身后別的鐵弓。
蕭錦初也不計較,反而很大方地揮了揮手:“要是打著了野豬,一半分給兒郎們晚上加餐,一半就給你們莊上,也算給那些受傷的人壓壓驚。”
“這…這怎么好……”王成還從未見過這樣好說話的貴人,一時結結巴巴地不知如何是好。
長臉侍衛拍了拍他的肩,咧著一張嘴笑:“你以為咱是那等沒見過世面的,一口肉而已,也值當這樣。”
“是是……那就謝過將軍與列位軍爺了。”王成雖說還是笑得有些僵,總算不像一開始般拘謹了。
蕭錦初對野豬這類蠢物不感興趣,她想要的是上好皮毛,于是繼續問那王成:“我還聽說此地有青犴,你見過嗎?”
“青什么?”王成還從沒聽過這么個東西,只得硬著頭皮又反問了一句。
“是一種極少見的珍獸,”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衛潛開了腔:“當年紂王把西伯侯圈禁在羑里,大夫散宜生為了救他出來,以千金求購天下各種奇珍獻給紂王。除了玄玉百工,大貝百朋,玄豹黃羆,其中就有青犴。史籍上說它似狐而小,黑喙善守。”
皇帝陛下的學識自然是極好的,可惜王成沒念過書,那些王啊侯啊聽了半天也沒弄懂是什么意思。唯有一句似狐而小還算明白,他又想了好一會,終于拍了一下腦袋:“這說的該不是青妖吧?”
“青妖?”蕭錦初與衛潛對視了一眼,好奇地問道。
王成連忙解釋道:“此地確實有種小獸,毛皮白中泛青。但是它們極為機警,很難捉到,所以皮貨商人就管它叫青妖。”
這就八九不離十了,自來鄉間就沒有幾個讀書識字的,以訛傳訛當然與書上稱謂不同。蕭錦初難得地振奮起來,對著衛潛一昂首:“使君,看來咱們的運氣不錯。皮襖、圍脖、護膝,眼看都有著落了。”
“我等著呢!”衛潛見她一副皮子正朝這奔來的欣喜模樣,只覺今日哪怕一無所獲也是值得了。
這邊正議論紛紛,說得高興。冷不防隊伍末尾突然傳來一聲低吼,模模糊糊,竟一下分辨不出是人是獸。
眾侍衛一驚之下紛紛拔出刀來,蕭錦初更是飛速調轉馬頭,先擋在了衛潛的前面。
“是豹…豹子……”王成的眼極尖,周圍的人還在四下瞭望,唯有他一下就瞧見了草叢中,與侍衛糾纏在一起的那身金錢斑紋。
原來方才他們正經過一片林子,跟在隊伍末尾的侍衛沒提防,被潛藏在樹上的豹子撲了個正著。
那侍衛姓吳,也是在戰場拼殺出來的老手,耳畔突然有腥風刮過,已經知道不妙。全身肌肉登時繃得死緊,終于在豹子即將咬上脖子時,拼著全力轉過身。一邊伸手格擋,一邊滾下了馬。
看清楚了情勢,侍衛們迅速散開,一部分在蕭侯和陛下面前組成了屏障,剩下的把那倒霉的吳某人和豹子團團圍在了中間。
落地后,吳侍衛滾了幾圈,便飛起一腳,掙脫了豹子的爪牙。那豹子一擊不中,落地后暫時不再進攻,只是齜著長牙,低吼不止。
吳侍衛僥幸撿回了一條命,也不敢怠慢,抽出靴筒中的匕首伏身緊盯著對面的猛獸。轉眼間,成了一人一豹對峙的場面。
作者有話要說:
仍然是美麗的存稿箱~
讓我們來聊聊青犴吧,這真是傳說中的野獸啊,從殷商時期就有記載了。
有人說這就是狐貍,也有人說是胡地野犬。反正這兩張動物都是犬科,差別也算不得太大吧!但是比較一致的意見是,這種動物的皮毛極其珍貴。所以,估計在古代就滅絕了( ?д?)
雖然不在,但還是要求點評,求收藏!
第37章 春狩禁忌
“阿吳, 撐著點,我來助你!”方才插嘴的那個長臉侍衛急忙架起了弓,見他動作, 邊上的人也跟著張弓搭箭。
誰曉得吳侍衛卻急了起來,他眼睛盯著豹子不能貿然大動, 只好扯著嗓子喊:“阿何你個專扯后腿的,誰要你助了!”
這一聲傳來, 周圍的侍衛先是愣了愣, 隨即瞬時哄笑一片。連本來把韁繩拽得死緊的王成,也放松了不少。被好心當了驢肝肺的何侍衛,只差把眼睛給瞪出來:“你個不識好歹的,要不是見你滿身血,老子才不管你呢!”
說到滿身是血自然是何侍衛夸張的講法,不過吳侍衛方才被豹子撲下馬時雖然避過了利牙。露在皮甲外的胳膊還是讓豹爪給擦了一下, 此時正緩緩地往外滲著血。
花豹嗅著了血腥味, 嘶吼得越發厲害。吳侍衛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傷處, 連嘴都沒咧一下:“這點傷算個球,你們亂箭一發, 這身皮子就不能用了。你們只管看著后路, 別叫這只畜牲跑了。且看我怎么擒下它, 替使君和將軍博個頭彩。”
軍中本來就是最重勇武的地方,見吳侍衛準備單人搏豹,眾侍衛們紛紛振臂高呼:“好……”
叫好聲中,吳侍衛扎開馬步, 單手握著匕首,擺出了一個起手的架勢。那只花豹聞得人聲鼎沸,似乎也知道今日可能要喪命于此。橙黃的眼中兇光大盛,整個軀體繃得如弓弦一般,發出了最后一聲凄厲的吼叫。
眼看著一人一豹又要纏斗在一起,蕭錦初卻在馬上打了一發響鞭:“停手!”
“將軍毋須擔心,阿吳的武藝在整個營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漫說是只豹。哪怕是只虎,也能給您擒了來!”何侍衛雖然經常與吳侍衛斗嘴,兩人的感情卻極好。此時還以為蕭侯是擔心將士的安危,便拍著胸脯站了出來。
蕭錦初沒好氣地瞪了眼這個呆子:“哪個要他擒了,我說停手!”
平白又碰了一鼻子灰,何侍衛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今個是否流年不利。不準旁人動手,難不成將軍是想親自下場把這只豹子收入囊中?
“都往后退,把林子那頭讓出一條道來。”眼見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是好,衛潛發了話。
圣人有命,大家不敢再愣神,立刻抓緊了韁繩往皇帝所在之處聚攏,留出一個缺口來。吳侍衛雖然可惜快到手的獵物,也只得捏緊了拳頭謹慎地往后退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