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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旁邊有熟人, 楊慕夏暗自慶幸, 這種長途航班要是身邊都是陌生人, 她一定會很無聊。雖然同座是楊逸的話應該也沒有太大差別, 他是上了飛機就習慣性戴上眼罩開始睡覺的人, 但是在這種場合下, 聊勝于無。
“我不能給喻星緯讓座位,今天這飛機上還有幾家媒體,免得你倆被拍下點什么東西。”楊逸壓低聲音說。
“沒事。”楊慕夏倒沒有顧詠歌這么喜歡和男朋友整天的黏在一塊,反正上了飛機也就是睡覺。
“你不喜歡坐窗邊的位置?”
楊慕夏有時候覺得楊逸甚至可以去做刑訊偵查工作,只是小小的表情變化,對方都能明白她的想法。
“坐那么久,感覺會很累啊,要是是靠走道的位置就好了,坐在窗邊還要跨兩個人才能出去,多麻煩。”
“你坐我這兒吧,我也用不著給你讓來讓去位置。”楊逸說。
“別別,我就說說而已。”
兩人正在說著話,他們這一排的第三個人也來了,是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外國青年,金發碧眼,不咸不淡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什么,雙手插兜的動作卻分明是在表示“你們倆快坐下不要擋路”。
“算了,你就坐那兒吧,忍忍就到了。”楊逸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催促她快點坐下。
楊慕夏扭頭找喻星緯的位置,最后發現他坐在好幾排之后,而且他們剛好在一左一右不同排,中間隔了整整一大排。
喻星緯的同位是童煜,兩人正在聊著什么,并沒有注意楊慕夏的目光。
也不差這十來個小時,楊慕夏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景色,閉上眼睛。
在飛機上睡眠總不會太好,楊慕夏恢復意識的時候,眼前光線昏暗,耳邊除了偶爾傳來的乘客走動聲音,就是機艙外發動機的轟鳴響,很安靜,靜得根本不像是坐了三百人應該有的樣子。
身邊的楊逸呼吸聲平和而沉穩,楊慕夏坐起身來,發現身上蓋了一件隊服,那股薄荷味明明白白表明衣服的主人就是身旁這個戴著眼罩睡得正熟的隊長。
楊慕夏側頭看去,對方正蓋著飛機上的毯子。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特別不喜歡用飛機的毛毯,每次坐飛機都是把外套脫下來反扣在身上睡覺,這次也不例外,只是懶得把外套脫掉,直接裹了裹就睡了。沒想到現在楊逸還記得她這個習慣,看來是怕她睡著會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她蓋上,自己蓋了毛毯。
其實這家伙也有點潔癖。
楊慕夏暗暗嘆了口氣,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打量她,下意識扭過頭,剛好迎上楊逸右手邊的那個外國青年的目光。
金發青年沒有睡覺,頭頂開著一盞小燈,他身前的折板被翻了下來,上面擺著一個像是素描本的東西,他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多色圓珠筆,因為隔著一定距離,楊慕夏看不清他的本子上有什么,不過看樣子對方剛才應該畫了不短的時間。
這么暗的地方畫東西不會影響視力么?楊慕夏看對方沒有戴眼鏡,腹誹這種不健康的用眼方式,就算這個時候,青年都沒有摘下口罩的意思。
注意到楊慕夏的目光,青年并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依然盯著她,要不是這種眼神感覺非常冷淡,楊慕夏可能會覺得對方居心不良,這種打量的方式大膽得簡直可以稱之為放肆了。
這種被人看的感覺并不怎么舒服,就好像自己在被對方研究,在什么地方會看到這種目光,楊慕夏覺得大概在動物園里的動物們會更有體會。
這人的眼睛很漂亮,在頭頂的黃光下,他的綠眼睛看起來顏色更淡了,顯得像是琥珀一樣剔透,然而那種冷冰冰的視線,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最后還是楊慕夏先頂不住,訕訕收回目光,撇過頭微微拉起擋光板,一陣刺眼的光線照進來,讓她下意識又關上了。
有點無聊。
楊慕夏摁了一會眼前的小電視,也沒有找到感興趣的電影,又扭過頭來看了一眼楊逸,戴著眼罩,脖子上套了充氣枕頭的他果然睡得很熟。余光落在已經收回目光專心做自己事的金發青年身上。
青年是個左撇子,但是手里的筆用得極為順暢,飛快的在紙上畫著什么,楊慕夏看不清,但是就感覺對方應該很擅長畫畫。
總感覺自己可能認識這個人的,楊慕夏沉思了一會,最后歸結于自己沒有睡醒上,打了個哈欠之后再次閉上眼睛。
離倫敦還有大半程的路,再睡睡吧,當作是倒時差也好。
飛機在希思羅機場下降的時候,倫敦當地的時間正是下午,剛從機場出來就已經感覺到了英國的寒冷,楊慕夏從背包里抽出自己的大圍巾。
那個鄰座的那個金發青年也多穿了一件外套,他背了一個黑色的方方正正的雙肩包,拖著一個并不算大的拖箱。
不是楊慕夏特別關注對方,而是他的淺金色頭發和綠眼睛實在是太搶眼了,再加上打扮時尚的高挑瘦削身材,十足一個模特,即使是戴著的黑色大口罩遮掉了他的大半張臉,走在機場里依然頻頻引來路人的注視。
青年對于這些目光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還是冷冷淡淡的眼神,隨著人潮走向門口,他一直不遠不近的在選手們的附近走著,看不出是有意還是無意。
銀鷹等三個隊伍在走出機場的時候和這個青年終于不是一個方向,眾人走出門口之后往左拐,等待前來接他們的大巴,而金發青年則一直往前走,穿過了斑馬線。在經過楊慕夏身旁的時候,很明顯的扭過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有些沒睡醒的楊慕夏并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眼神。
青年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在馬路另一頭攔了輛出租車離開,看起來非常熟悉當地的環境。
大概是剛下過雨,地上還是濕的,空氣里也有種潮潮的感覺,楊慕夏嗅了嗅,空氣里有股濕潤泥土的味道。
“冷嗎?”喻星緯晃到了她身旁,聲音不大的問道。
“還厚,我有圍巾。”楊慕夏指指自己的脖子。
“真好,我感覺自己的脖子冷颼颼的。”喻星緯嘆了口氣,好像很遺憾的說。
“你冷嗎?要不我給你戴?我剛剛下飛機之后又穿了一件衣服。”楊慕夏關切的問,邊說著就要把大圍巾從脖子上摘下來。
“不用,你好好圍著,”喻星緯伸出手,把她的圍巾又擺了擺,“不過這么長的圍巾,我們兩個認一塊圍著也夠。”
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楊慕夏忍不住笑了:“別吧,那我是要掛在你的脖子上?”
“我倒是想你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喻星緯很快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后就挪到一旁招呼隊友,留下楊慕夏在原地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不知道是說話好還是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好。
下榻的酒店是有名的“紐查曼”連鎖酒店的總部,據說這次全球賽三分之一選手住在這個酒店里,而中國賽區的三個隊伍情理之中的分在一塊。聽說為了公平起見,英國的三支隊伍也將在不日抵達酒店,和他們一同吃住。
孫哲開玩笑說,要是他們忘了帶什么東西,打個車回去拿也來得及。
銀鷹和黑鋒都很大方,為了選手們的休息和個人**,為他們訂的房間都是單人間。
楊慕夏看見魏樂天和顧詠歌對望了幾眼,還沒開口說什么,那頭的楊逸已經板著臉和他們說晚上睡覺之前卞鴻可能會查房,早點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不要想東想西,把還沒開口兩個人說得同時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