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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都不會想到對面那個游吟詩人第一個技能點的是反效盾吧?”方彭彭慢悠悠的說。
“你少說兩句,楊隊說了這事兒過去了!”
“第二盤的打法依然可以用,”楊慕夏拿著水杯喝了兩口,抿了抿嘴,“他們六保一都敢打那么多場,為什么我們雙法師就不能繼續?我們的七個位置都不比對面差,就算黃麟想出了對策,猜到了我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的目光灼灼,有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就算黃麟能破我一步,我敢保證結局依然是我們贏。”
第三場開始了,楊慕夏這次沒有猶豫就按下法師的確認鍵,她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忽然感受到身旁的目光,側過頭來,發現向來在比賽開始的時候都會專注于電腦上的楊逸正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快要開始比賽了,她戴著耳機又不好開口問。
后者發現她的疑惑,只是搖搖頭,重新把目光放在屏幕上。
第三局開始。
這一局只是中規中矩的石林地圖,沒有什么特別,這個地圖相比起前一局的桃花林實在遜色太多,不管是景物還是特效都比較生硬,因為這個地圖是“宿命”這款游戲剛出的時候,第一批地圖中的一張,距離現在已經有一定年頭。
大概是第二盤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無鱗魚的動作沒有了之前的行云流水,不管是釋放技能還是走位,都給人一種磕磕巴巴的感覺。普通觀眾感受不出,但是只要是有一定水平的職業選手,都可以看出他現在的操作一直處在變形邊緣。
第三盤的沐雨行歌比第二盤更加變本加厲,在一開始就不怕死的挑釁無鱗魚,然而無鱗魚卻像是個初次上場的新人,晃晃不知所措,受到沐雨行歌的全方位壓制,別說和她針鋒相對,即使是抵抗住她的進攻都很吃力。
“六保一”成功之處在于其它六人心無旁騖的保護唯一的carry點,這個carry點不僅僅是最大的輸出位置,更是方向標,指引其他人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但是如果這個方向標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呢?
那崩盤只會比之前來得更早而已。
青鴉的夏季賽不敗金身,終于在面對銀鷹的時候被啄破了,直至目前為止,唯一不敗的隊伍,就是銀鷹。
楊慕夏賽后和黃麟握手的時候,看見他微微低著頭,連她的臉都不敢看一眼,灰著一張臉,他的手很涼,還帶著微微的潮。
這樣一個輸掉的選手形象,楊慕夏在前世看過太多次,那時候的她曾經打敗過很多很多比她年長或者年輕的選手,不少人的臉上就出現了黃麟此時的表情。
她看見的不僅僅對方繃緊的五官,還有他臉上的那股“頹”勁,就好像這個人看見大廈將傾又像是一眼看到了末世,眼神中一直有的自信光芒不復存在,遺留在渾濁的眼神中的只有茫然和不知所措,還混雜著慌亂。
這不是一個正值當打之年的職業選手應該有的眼神,他的心態崩了,和賽前那個口出狂言的mvp簡直不是同一個人。楊慕夏心里嘆息,雖然對方之前的言論很不討人喜歡,但是他是個有實力的選手,要是因為一場比賽就站不起來,那fdn里就會失去一個好的選手。
楊慕夏不喜歡他的為人,但是在技術上,她和方彭彭有同樣意見,這個人玩游戲,有用腦子。在電競圈,技術和人品從來沒有規定一定要掛鉤,黃麟不是一個做事圓滑懂得為人處世的人,但不妨礙楊慕夏認同他的技術。
“一切還沒結束,我等著下一輪比賽和你的交手?!睏钅较脑谒砷_他的手后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見,她沒有回頭,跟著隊友離開。
經過與青鴉的一役,銀鷹的積分躍升到榜首,領跑其余隊伍。
“之前媒體把青鴉捧到了天上,就輸給了銀鷹,一夜之間整個風向又變了,真的是神也是他們寫,鬼也是他們說。”童煜坐在電腦前大聲念了幾段銀鷹與青鴉賽后的新聞標題,饒有趣味的說。
“別忘了我們輸給青鴉的時候可是被嘲了好久,”于寧剛好打完一場匹配賽,摘下耳機,“為了吸引眼球那些媒體有什么不能干?”
“哎哎喻哥,你看了嗎,這一篇,’新人太狂,女神淡定打臉‘,寫楊慕夏的?!蓖夏闷痣娔X旁邊切好的一片蘋果放進嘴里,囫圇著說,“我看看寫的什么內容,’沐雨行歌在第二盤其實已經贏了無鱗魚,只是網絡原因出現了第三盤的比賽,但勝利女神的天平仍然是偏向銀鷹的‘嘖嘖嘖,這一篇報道一直在吹楊慕夏誒,你看了嗎喻哥?”
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喻星緯一手枕在腦后,一手輕輕摸著躺在他胸前的糊糊,后者發出愜意的呼嚕聲:“有什么好看,來來回回吹的不都是那些,什么天才,什么神機妙算之類的,也就是給那些外行人看看?!?
“你不是很關注楊慕夏嗎?”童煜忍了忍,但是八卦因子在他胸中澎湃了許久還是爆發了,“怎么這會”
“我需要從這種無聊的文字上面了解她么?”喻星緯輕笑一聲,“如果是從別人嘴里和新聞里摸清楚這個人的性子,那掌握的肯定不是她本人。”
“情圣又開始講金句了,你們還不快點拿出筆記本和筆來記錄,好好聽,好好學,改天渣妹一渣一個準?!苯螑偫洳欢〔辶艘痪湓掃M來。
“糊糊,去,那個人那兒有小魚干?!?
喻星緯聽了姜嘉悅的話,笑了笑,摸了摸懷里的小貓的頭說道。 ”哎哎哎哎!別別別我錯了老大我錯了,你把它抓走抓走,我在上分啊兄弟,別別別它在抱著我的腳啊兄弟我要死了啊啊啊真的要死了!”
灰藍色的小貓聽從主人的話來到姜嘉悅的腳邊,頗為好奇的繞著姜嘉悅的小腿悠轉了兩圈,然后用身子繞著姜嘉悅,趴了下來,還悠悠的打了個哈欠。
“老老大,求你了快抱走它,”姜嘉悅的聲音都變了調,看了一眼自己變成灰色的游戲頭像,游戲也不打了,松開鼠標回過頭來苦著臉,“喻哥我錯了,不渣不渣,你是絕世好男人嗚嗚嗚快來把糊糊抱走吧我要窒息了?!?
“你試試踩到它?”喻星緯從沙發后伸出腦袋,往后仰著看他。
“所以說讓你快來把它拎走??!這么小我等會真的會不小心弄到它的!”
粉絲們都不知道,向來酷酷,拽得上天的姜嘉悅居然是個無比怕貓的家伙,快一米八的個子,在看見糊糊這種還不足月的小貓咪靠近它,整個人都會變得無比僵硬。
童煜試過趁他不注意把糊糊放進他懷里,等到他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中了風一樣”,這是童煜說的。總之,姜嘉悅是對貓是怕到了極點,就算是小奶貓也沒辦法接近。
大概是因為他四歲的時候被貓撓過留下的心理陰影吧?
糊糊可愛又活潑,雖然黑鋒里的隊員都是男生,但是都對它關愛有加,唯獨姜嘉悅實在是接受不了。也不是說他討厭糊糊,他遠遠瞧著小貓咪還是可愛的,但是就是沒有辦法走近去摸摸它,雖然出去逛街的時候也給它買了不少貓糧和小玩具,但是要和小貓咪親近,簡直跟要了他命一樣。
“老大求你了啊啊啊啊啊??!”
喻星緯好笑的過去一把抱起糊糊:“你別嚎了,糊糊都要被你嚇著了?!?
“它不過來我就謝天謝地了?!?
“噢,這樣嗎?來,糊糊,舔他一下,心病嘛,總要克服的?!?
“我不?。。。。?!”
沒有比賽的黑鋒基地,始終都不會寧靜。
距離黑鋒基地不遠的銀鷹基地里,正籠罩著一層神秘的氣氛。
楊慕夏走進茶水間的時候看見顧詠歌和魏樂天正在竊竊私語,她正想當作沒看到原路返回,不料顧詠歌卻喊住她。
“慕夏慕夏,快來?!?
“怎么了?”看著顧詠歌鬼鬼祟祟的笑,她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