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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也是剛簽了就成了隊里的首發嗎?”楊慕夏托著腮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我甚至都沒做過替補呢。”
“嗨呀,你怎么一樣嘛,”魏樂天在沙發上滾了一圈,“今天開幕式是黑鋒和青鴉,不知道會不會又像上賽季那樣零封,如果是的話就有點尷尬了,青鴉新法師沒有fdn的比賽經驗啊,我看他們就是沒有辦法了,抓個新人來死馬當活馬醫。”
楊慕夏不置可否,雖然青鴉如今可以說是虎落平陽,但是在培育新人這一方面一直都為圈中人稱贊。黃麟雖然只是新人,未必就表現得太差。相反的,正是因為一直以來他連替補都沒做成,根本沒有戰隊去研究過他的打法,更無從談針對。
前世的黃麟在她的印象中一直不是打法兇狠的存在,相反的,和一些硬朗的選手比起來,他會顯得有些“軟”,能讓他在高手林立的fdn里占有一席之地的是他對戰局的判斷和理解,在城市英雄爭霸賽里,楊慕夏就曾和他交過手,要不是當時黃麟的重劍師隊友水平太差,他們說不定不會就這么輕易會被楊慕夏的隊伍突破防線。
這賽季的青鴉,未必是個軟柿子。
當她還在獨自思索的時候,休息室里的電視屏幕已經映出新賽季的所有隊伍代表人站在臺上亮相。大部分隊伍的代表都會在臺上露出笑容對粉絲打招呼,當鏡頭來到楊逸面前的時候,他還是面無表情,只是略帶僵硬的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和旁邊笑成一朵花似的童煜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就是沒表情的一張臉,還是引來了全場粉絲的尖叫。
“唉,性冷淡型隊長,”顧詠歌看著屏幕嘖嘖兩聲,“你們說,要什么樣的女生才能讓這座冰山融化,像個正常人一樣有情緒波動啊?”
“哦,你完球了,背后說隊長不正常,”魏樂天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又再戳戳戳,“等他回來看我不告狀?”
“滾你的魏樂天,是不是又皮癢癢?我說的是想看見隊長有些感情上的波動,你歪曲我的意思想干嘛!”
楊逸當然不是性冷淡也不冰山,楊慕夏垂下眼瞼想,他只是把感情放在隊伍后面。于楊逸而言,贏下比賽比什么東西都重要,其它的事都是無關緊要的,他就是這樣的人。
“怎么突然表情就這么嚴肅了?”
葉澤秋恰到好處的打斷了她的回憶,笑笑說道:“你在擔心新賽季嗎?”
“對啊,”楊慕夏順臺階而下,盯著葉澤秋銀白的頭發,忍著自己想要去揉對方頭發的沖動,“不知為什么總有種預感,對手很強大。”
“對手很強大,可是有我在你身旁啊。”
本來只是隨口回應他,不曾想葉澤秋聽了她說后居然又補充了這么一句語氣認真的話,把楊慕夏愣住了。葉澤秋說話的聲音不小,坐在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聽見了個一清二楚,當時就安靜了。
顧詠歌不樂意的嚷道:“停,你不要老是想要趁虛而入表白我們家慕夏,我跟你說,她是我的。”
葉澤秋聳聳肩,沒有和往常一樣笑著讓話題過去,只是眨眨眼說道:“好嘛,那我就要來和你搶搶這粉絲團團長的位置咯。”
“你這是要翻天了你!”
正常來說,上賽季積分僅次于銀鷹、狀態保持良好的黑鋒于青鴉的這場比賽,懸念是不大的。多數人認為,這場比賽是個一邊倒的局面,當然了,是倒向黑鋒那邊。青鴉,目前根本不具備和黑鋒平起平坐的資格。
從黑鋒的陣容選擇上面就可以看出來了,雙刺客,就是要針對對面的新法師。還是喻星緯的老把戲,打崩對面新人的心態。楊慕夏對于他的這種做法不置可否,但還是暗暗期盼黃麟可以頂住對方給的壓力。
相比起黑鋒的鋒芒畢露,青鴉的選角謹慎多了,自由人的位置上選擇了純肉出裝的重劍師,而本來的重劍師也堆了不少的防裝。
“這么保守?”孫哲摸了摸下巴,“但是面對黑鋒這樣的純肉隊伍,占不到什么便宜啊,輸出不夠,不就相當于一塊砧板上的肉?”
不是的,青鴉的兩個前排這種出裝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因為對手太過強大,怕死才出一身肉,楊慕夏不同意孫哲的看法,雖然說現在的青鴉成績不好,但是一個隊伍的內在精神不是一朝一夕就會改變的,青鴉是個敢打敢拼的隊伍,不可能在開場就先自認技不如人。她微微欠身,眼睛緊緊盯著表情平靜的黃麟身上。
“啊,是這個id么,”好一陣子沒說話的方彭彭在堡壘的大門打開后,對著黃麟的法師發出一聲略帶驚訝又恍然大悟般的聲音,“這個法師我和他對上過好幾回,他是帶著腦子玩游戲的,很會思考。”
方彭彭在人前不像楊逸那樣總是冷冷的板著臉,單也不會如魏樂天那樣嘻嘻哈哈,雖然看起來不怎么毒舌,但是能得到他認可的職業選手并不多。看起來隨和的方彭彭,實際上也是個很挑剔的人。
方彭彭好幾次在打晉級賽的時候都吐槽自己的隊友“根本不帶腦子來玩游戲”,“這種豬隊友并不配有媽媽”之類,可見不是他不噴人,有時候是根本不覺得一些人值得他浪費口舌去噴而已。
就熟悉他的人看來,剛才評價黃麟的話,已經代表著他很認可這個人了。
這樣正好印證了楊慕夏賽前的猜想,青鴉這次是有備而來的,可能是為了一雪上賽季被零封的仇,七個隊員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而黑鋒的每個人還很輕松,透過鏡頭可以看見他們幾個人在堡壘大門打開之后,還在說說笑笑。
大事不妙了啊,楊慕夏的目光落在喻星緯的臉上,他的嘴巴在說著什么,臉上的神色自如,看起來相當輕松。
楊慕夏不是他的粉絲,但是想到最強大的敵人在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里可能會輸掉,還是覺得有點忐忑不安,雖然說“你們只能由我們來打敗”這種話聽起來很中二,但是仔細想來,要是老對手輕而易舉就被新人打敗的話,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也極有可能被這個新人打敗呢?
“恭喜青鴉!這場比賽實在是非常精彩啊,”解說員激動的聲音在場上想起,“在賽前可能有很多觀眾們都不看好目前的這支青鴉”
“居然輸了,”顧詠歌捂著心口,看起來非常接受不了,“哦我的天,大魔王居然被青鴉的新法師單吃掉!我不敢相信!還有撒比顧詠煦,到底在干嘛?夢游嗎,完全不在狀態嘛!”
“正常,”坐在沙發中央的楊逸比隊友冷靜多了,“他們低估了目前青鴉的實力,輕敵,青鴉的新法師,很會玩。”
楊慕夏雖然猜到了結局,卻沒想出過程竟然是這樣的,六保一,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出肉重的劍師給黃麟雙重的保護,他負責打殘敵人,射手只需要躲好技能,全程專心走位,等待最后收割人頭就好了。
這一場青鴉對上黑鋒2:0干凈贏下的勝局,與其說是青鴉的勝利,不如說是黃麟這個人戰勝了黑鋒隊,這個隊伍今天的兩局比賽里面,把保護一個人輸出點這件事發揮到了極致,這不是光憑技術就能做到的,還需要隊友的無比信任,心甘情愿為你做墊腳石。
就目前這兩局來看,真是一支團結得恐怖的隊伍。但是楊慕夏并不覺得太需要畏懼他們,在“宿命”中,或許是存在著以一己之力帶領整個隊伍走向勝利的比賽,但是這樣的打法并不會屢屢得手。雖然這一次他們戰勝了黑鋒這個強隊,但只能稱之為僥幸。
在一片對青鴉的贊美之中,楊慕夏清楚的發現,青鴉之所以這幾個賽季的成績都不好,特別是快要保級的上賽季,很明顯是因為他們的短板非常的明顯,如果教練組始終不解決這個問題,哪怕黃麟再厲害,他們的路也走不遠。
“走了,該我們上場了,”楊逸拎起自己的設備包,看她還在沙發上坐著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們還不用打青鴉,不需要這么早就擔心。”
他像是讀懂了楊慕夏心里的想法。
“銀鷹有沒有試過六保一的戰術?”等到隊友們都接連出去后,故意磨磨蹭蹭落在最后的楊慕夏小聲問同樣走得慢的楊逸。
對方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六保一?像青鴉那樣?”
“嗯。”楊慕夏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保誰,保你?還是保彭彭或者詠歌?”楊逸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些笑意,“我們不需要這種打法,每個人都很強,每個人都可以成為carry點,為什么要其他隊友只去保他一個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淡定得像在描述家里有幾口人。
“看起來你真是很信任你的隊友呢。”楊慕夏恍惚中脫口而出。
話剛說出來,她就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但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只能想著打個什么哈哈掩飾這種帶了點不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