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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周圍的人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打鬧著搶肉,沒有誰留意他倆的小動作。楊慕夏收回手,假裝淡定的把碗里的肉胡亂塞進嘴里后,往忙忙碌碌的姜嘉悅身邊擠去。葉澤秋倒是不在意,也和其他人吵鬧著爭肉去了。
當(dāng)然也有少數(shù)人目睹了全過程,比如說楊隊長,但是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忽然感受到身旁有道目光,他微微側(cè)頭,看見坐在童煜身旁的喻星緯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看過來后也毫不在意,反而微微頷首,對著他露出淺淺的一抹笑。
他和喻星緯已經(jīng)是老對頭了,這種眼神他當(dāng)然一下子就讀懂了,不動聲色的和他對視了兩秒又收回目光,他突然想起鄭卓立把隊長的位置交給他的時候說的話。
“黑鋒隊長一欄上雖然寫著童煜的名字,但是真正做決策的人是喻星緯,童煜雖然毛躁,但是性格還是比較單純的。喻星緯不一樣,他就是只狐貍,而且是特別喜歡和雞拜年的那種。和喻星緯打交道,你不要太放松警惕,這個家伙,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
喻星緯一點掩飾意味都沒有的眼神,讓楊逸不得不重新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接手隊長這段日子來是不是有點舒坦過頭了。
“臥槽,怎么突然刮這么大風(fēng),”于寧好不容易在方彭彭碗里夾走一根香腸,咬了一口后大喊,“昨天看天氣預(yù)報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妖風(fēng)陣陣的?”
“你的天氣預(yù)報是假的,扔了吧,看,”方彭彭用筷子隨意的指了指天邊,“那些云一看就不正常好吧。”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染得絢爛無比的天際,似乎預(yù)示著接下來會有一場暴風(fēng)雨。
第51章 學(xué)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下起了大暴雨。
調(diào)試設(shè)備的時候, 楊慕夏回頭看窗, 外面天空灰撲撲的像是抹了一層厚厚的水泥。雨水被風(fēng)拍在玻璃窗上發(fā)出吧嗒吧嗒的聲音,模糊了一切。
看著屏幕里頂著“沐雨行歌”id的小人, 楊慕夏托著腮依次點過重劍師、法師還有游吟詩人, 始終沒有按下確定鍵。
教練不在, 這次所有的比賽方針都由兩隊的成員決定, 楊逸還在沉默,似乎也在思考這次的比賽要用什么陣容。盡管不是fdn或者別的正式比賽, 充其量可以說是娛樂局,但是這兩個隊伍只要一對上, 就會火藥味十足,哪怕是休閑局也必須分個高下。
“玩什么?”足足有半分鐘沒說話的楊逸終于微微側(cè)頭問楊慕夏。
“刺客”楊慕夏呷呷嘴, “不, 還是法師吧。”
身為職業(yè)選手, 即使是在休假,訓(xùn)練也不可能過于松懈, 兩隊的成員都是頂尖選手, 即使是在這三周里, 每天還是會抽一部分時間來進行基礎(chǔ)訓(xùn)練或者排位賽,假期對他們而言,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放松。
按下確定后, 楊慕夏動了動手指, 等待游戲加載的時候, 她的目光落在快要消失的傷口上,想起剛剛在門口遇到喻星緯,她本來只想和對方擦肩而過,不料卻被攔住了去路。
“今天的比賽我會針對你,”喻星緯開門見山說道,見楊慕夏只沉默的盯著自己,又微微一笑,“上次銀鷹贏了,但這次不會讓你這么舒服。”
從來沒有聽過一個對手在賽前說出這種話,即使他們接下來要打的這場比賽不會影響夏季賽的積分,只是相當(dāng)于一場友誼賽,但是喻星緯毫不在乎的說出這種話,還是讓楊慕夏有種不太愉快的感覺。
這種提前告知就好像在對她說,我已經(jīng)告訴你我們這一局的打法了,你盡管來防備,反正無論如何贏的一方都是我們。
真不愧是老狐貍,總能在比賽前給對方施加心理上的壓力,一般選手聽見他這么說,肯定會如臨大敵,有所防范,想來也就會落入對方的圈套,如對方所想的選擇打法。
但她是誰,不管是重生前還是現(xiàn)在,向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楊慕夏,即使對手是大魔王,也不能靠語言把她嚇倒。
既然你要針對我,那就來吧,我不怕你,我就怕你做不到而已。
不知道是哪個設(shè)計師想出“毒沼林”這個地圖的,毫無生氣的樹干扭成怪異駭人的形狀,偶爾有一兩只烏鴉般的鳥落在上面發(fā)出刺耳的叫聲。稀稀落落的低矮灌木叢分散著,干黃的土地看起來養(yǎng)分已經(jīng)流失得所剩無幾。和平時地圖上的叢林不一樣,“魔沼林”中分布著大小、深淺不一的水坑,里面盛著黏糊糊的深紫色液體,有的還冒著淡色的煙霧。
這也是一張不被普遍玩家所喜愛的地圖,整張地圖充斥著一股病態(tài)的味道,而且“魔沼林”中這些水坑,在人物沾到里面的液體后身上就會出現(xiàn)個有毒的debuff,持續(xù)掉血。
在這種地方作戰(zhàn),連走位都不能隨心所欲,既要躲避對方的攻擊,又要伺機反擊,還要注意別一個不小心掉進沼澤地中。在新手區(qū),這張地圖是被上了鎖的,官方認為游戲初學(xué)者如果隨機分配到這個地圖,很可能會因為對游戲的不熟練而造成影響游戲體驗的后果。所以,新的賬號需要達到某個水平,這個地圖才會被解鎖。
“魔沼林,兄弟們打起精神來啊,誰拱了泥今晚要學(xué)豬叫。”童煜開著玩笑說道。
“別亂立flag啊隊長,”于寧接話,一手操控著人物前行一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打臉是很痛苦的。”
兩隊成員都戴著隔音效果極好的耳機,所以即使雙方的電腦背對背,他們也只能聽見耳機中傳出的隊友說話聲。
“剛剛喻星緯說今天比賽要針對我。”思索了片刻,楊慕夏還是決定和隊友說這件事。
“那你還選法師?”孫哲驚異,“而且是輸出裝,你不考慮穿點防裝?”
“他要針對,我就算是個純?nèi)獾闹貏煻嫉盟溃餍蔷曈植皇强茨闶救蹙蜁胚^你的人,”楊慕夏盯著屏幕上的小人,“還不如跟他們拼傷害,殺一個不虧,殺一雙有賺,你們不用太過保護我,我心里有數(shù)。”
“不過這個出裝還有通用技能”一向不會怎么干涉隊友玩游戲方式的方彭彭破天荒猶豫著開口,“你確定真的要這樣?”
“沒問題的,橫豎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別說這么慘烈嘛,我會保護好你的。”葉澤秋的重劍師在他的話語間靠近了女法師。
“等會你也不用太關(guān)注我,限制對面的法師和射手,可以的話讓他們沒有輸出環(huán)境就更好了。”楊慕夏聽了他的話只是笑了笑,“隊長,這場比賽我需要你多和我配合。”
“沒問題。”楊逸就像前世一樣的回答。
喻星緯果然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黑鋒的陣容是雙射手,和銀鷹的雙法師恰好擁有一樣多的輸出點,黑鋒射手和法師在兩隊一相遇,就把目標對準了銀鷹的自由人,重劍師也始終在咄咄逼人。
女法師在窄小的安全過道中靈活躲閃著技能,時不時用手中的法杖釋放技能,在前世和重生后長期被各種“重點照顧”已經(jīng)讓楊慕夏習(xí)以為常,不慌不忙的躲技能、見縫插針反擊對手,她連一眼都沒有看那個對她百般“挑逗”的烽煙燼,仿佛是故意當(dāng)他不存在。
“不用管他,讓他懟,我的血量還很健康,吸收傷害的盾還能撐一陣子,”楊慕夏出言阻止葉澤秋,“召喚cd轉(zhuǎn)好了嗎?”
“嗯。”楊逸沒有多說話。
縱使是大魔王,也無法忍受一直被忽視。或者說,正是因為他是大魔王,所以才會無法忍受針對的對手竟然毫無反應(yīng)。這不符合楊慕夏之前幾次交手時候的反應(yīng),要是她被打了,肯定會想辦法回擊,而不是像現(xiàn)在那樣,除了躲避之外,視若無睹。
而且這個沐雨行歌,仿佛不怕死般頂在最前面,誰能忍受這么跳的對手?
“左前方深潭捆!”當(dāng)黑鋒的重劍師再一次向暴露在最前面的女法師突過來,楊慕夏一下子喊道,“請君入甕,拜拜。”
就在重劍師的劍快要碰到女法師的時候,沐雨行歌的目標一下子切到他的身上,隨著一道閃電般的人亮光閃過,烽煙燼整個身體被重重彈起,而后一個黑影籠罩在被彈起的重劍師身上。
反應(yīng)奇快的烽煙燼按了解控,雖然已經(jīng)被彈至毒潭上方,但只要他使出位移技能,避免染上debuff還是很簡單的事。然而就在解開的同一刻,從深紫色的潭中突然暴起數(shù)根一樣顏色的帶刺藤蔓,眨眼間就刺過重劍師的四肢,把他拖入潭中。
解控已交過,烽煙燼只能被拖入潭中,潭中的毒液只要沾一點就會開始掉血,完全沒入粘稠的液體中的烽煙燼,頭像旁邊的血條在急劇的縮短著,直至最后他也沒能爬出深潭。
堂堂黑鋒重劍師,居然和許多菜鳥一樣死在了毒沼中,楊慕夏忍住笑,心想那頭的喻星緯的臉色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