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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鳳羽暗驚,“少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哪。”
“少廢話,我今天才來算這個賬已經晚得不能再晚了!”說完,沈歲寧趁人不注意便溜走了。
等沈彥回過頭來時,發現沈歲寧不見了,問:“寧寧呢?”
“呃,少……郡主她看那邊院子的花開得正好,過去賞花去了。”沈鳳羽硬著頭皮編了個理由。
“這孩子,”沈彥有幾分無奈,轉而對長公主說:“寧寧這孩子讓我給慣壞了,希望嫂夫人不要介懷。”
長公主笑,“孩子活潑些才好。要我說啊,頂屬寧寧這樣的孩子最讓人喜歡了,哪像我們家那小子,悶葫蘆一個。”
沈彥收回視線,壓低聲音:“我想先去祭拜賀年兄,望嫂夫人準允。”
……
沈歲寧第二回 來侯府,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賀寒聲居住的踏梅園。
賀寒聲這會兒正在書房里和幾位部下商議軍事,隔著窗子見到來人,不由蹙眉:“那是何人?”
江玉楚望過去后,回答:“侯爺,今兒平淮侯給長公主遞了拜帖。那位想必就是平淮侯家的棠溪郡主了。”
“原是郡主,”賀寒聲站起身出去,“你們等我一下。”
沈歲寧走到上次差點被一箭射穿的竹林前,看到賀寒聲出來了,頓時暗暗摩拳擦掌,表面上卻笑著,“賀小侯爺,久仰了。”
賀寒聲頓了頓,分明是第一次見到眼前這人,不知為何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本著上門即是客,賀寒聲紳士行禮,“郡主到此,有何貴干?”
沈歲寧輕笑一聲,有模有樣地回了個禮,“聽說小侯爺武功高強,全京城無一人是您對手,不知可否討教幾招?”
賀寒聲:“郡主說笑了。郡主千金貴體,我怎敢和郡主動手?”
沈歲寧暗自要緊后槽牙,心想著你不僅動手了,你還把我打吐血了。
“不動手也行,”沈歲寧皮笑肉不笑,“只要你認輸,承認你武功不如我,并喊我三聲‘姑奶奶’,這件事就罷了。”
賀寒聲臉色微微一變,仍舊保持禮節性微笑,“在下與郡主初次見面,郡主何故如此辱沒在下?”
“技不如人就當俯首認輸,何來辱沒一說?”沈歲寧強詞奪理,“要么你就大大方方地跟我比一場,總比不戰而敗有骨氣些。”
“……好吧,”賀寒聲妥協,“郡主想如何比試,在下都奉陪到底。”
沈歲寧這才滿意,剛要提出要求,轉而想到自己今天穿的這身衣裳打斗起來肯定占下風,又不好特意去換,她想了想,“比射箭怎么樣?”
“都依郡主,”賀寒聲側過頭吩咐江玉楚:“去演武場準備吧。”
片刻后,演武場上。
“侯爺,都準備好了,”江玉楚看了眼不遠處的沈歲寧,退到賀寒聲身側,“侯爺,您覺得這棠溪郡主是什么意思啊?這個節骨眼上如此上門挑釁,莫不是……”
賀寒聲掃他一眼,江玉楚立即噤聲,默默往后退到觀戰區。
“郡主打算如何比輸贏?”賀寒聲上前兩步,始終恰到分寸地把控著兩人的距離,不近不疏。
“小侯爺是在沙場上廝殺過的人,單論射箭,我肯定比不過你,”說著,沈歲寧從懷中抽出兩條絲帕,“蒙眼盲射,如何?”
“依郡主的。”賀寒聲應下,但沒有去接沈歲寧手上的絲帕,而是給江玉楚使了個眼色。
沈歲寧不以為然,甩開帕子系在自己眼睛上,抽出一支箭。
賀寒聲余光掃過遮掉半張臉的沈歲寧,微微一怔,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輪廓有些熟悉,可他未來得及深思,就被江玉楚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侯爺,您的帕子。”
他回過神,按下心中疑慮,蒙上自己的雙眼。
兩人雙雙拉起長弓,以鼓為令,鼓聲響起時,雙箭同時射出,前后落在了各自耙子的正紅心處。
江玉楚看得真切,一時驚訝,不禁對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郡主刮目相看。
沈歲寧好歹是能獨自撐起半個漱玉山莊的少主,雖然容貌生得甜美,但這些旁人眼中男子才擅長的東西,她樣樣都精通,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弓箭長鞭,都能使得得心應手。
三聲鼓響后,兩人不相上下,箭箭正中紅心。
“聽說小侯爺雖是軍中之人,倒不像個莽夫,反而君子得很,”沈歲寧將弓拉滿,準備射第四箭,“今日得見,小侯爺連蒙眼的帕子都要自備,看來傳聞中的東西也不是全然不可相信。”
鼓聲響起,箭“唰”地一聲射出,賀寒聲又從地上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郡主的私物,在下怎可輕易觸碰?”
“看來小侯爺不光是個君子,還是個非常謹慎的君子,”沈歲寧笑了,“我便好奇了,小侯爺難道就沒有過馬失前蹄的時候嗎?”
“自然有過。”
“何時?何事?”
“那是在下的私事,”賀寒聲又射出一箭,“不勞郡主掛心。”
六支箭插在耙子上,兩人仍舊難分勝負。
兩人雙雙取箭拉弓,賀寒聲冷不丁問了句:“在下還不知郡主尊姓。”
沈歲寧輕笑一聲,率先射出一箭,箭中靶心之后,她才回應道:“你若贏了我,自然就會知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畢竟賀寒聲的箭術時至今日未曾有過匹敵之人,如今出現了個和他不相上下的人,還是個看上去連弓都拉不滿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