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了,如今李穆的字就叫秦川。
那么,這個秦川,是她的那個秦川嗎?!
如果真是她的秦川,他知道她是秋陽嗎?
如果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知道……那么,他的告白……
算不算是移情別戀了?!
那一刻,阿愁整個人都混亂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裝
這件事, 鬧得阿愁一晚上都是心神不屬。甚至于, 直到說笑著的郭霞等人拉著她上了馬車,她才反應過來, 那一百零八響的祈愿鐘聲,她居然一響都不曾聽進耳朵里。
也虧得郭霞等人這會兒正興奮著,每個人都熱烈地討論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一時倒沒有人注意到阿愁的沉默。
這般恍恍惚惚回到廣陵王府, 阿愁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下的馬車,也不記得她是怎么回的西三院。直到看到廊下那裹著一襲華麗大氅的李穆, 阿愁才猛地收住腳, 卻是看著那站在大紅燈籠下的人影,忍不住就學著那人的模樣微微瞇起了眼眸。
李穆見她在院門處站住, 便趕緊從廊上下來, 一邊對她笑道:“我原打算直接去報國寺找你的,可那里那么多人,我怕我們反而錯過了,就只好在這里等你了。”又道,“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報國寺的焰口好玩嗎?”
看著李穆向自己伸過來的手, 阿愁的小眼不由就是一眨。
她看看他的手,再抬眼看看李穆, 心里不禁一陣心思翻轉,臉上卻是不露痕跡,只笑瞇瞇地躲開李穆的手,道:“哪能叫小郎來迎我。”然后便跟著沒事人兒一般, 絮絮叨叨地跟李穆說起報國寺的熱鬧。
當然,報國寺里曇花一現的凈心,她是不可能提及的。
阿愁一邊興口跟李穆胡扯著一些有的沒的,一邊默默觀察著李穆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之前她從來沒有對他的身份起過疑心,所以便是感覺他的舉止動作里有著莫名的熟悉,也只當是他倆一處長大過于熟悉的緣故。如今她對他的來歷起了疑,再看著這人時,卻是立時就發現,這人身上幾乎處處都是破綻。
想著他若真是秦川,阿愁不禁一陣激動。不得不說,她打從自小熟悉的環境里穿越來這里后,雖然身邊一直圍繞著不少朋友親人,可骨子里的那種孤寂,卻是誰也抹不去的。如今知道秦川也在,知道自己將不再是孤單一人,阿愁也沒辦法不激動……
幸虧阿愁還是秋陽時,就極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感受,又何況如今這種情況。
阿愁一邊假裝興奮地說著報國寺里的熱鬧,一邊心里也開始盤起了小九九。于是,趁著話題告一段落時,她便丟開報國寺那邊,問起李穆這一晚的遭遇來。
李穆微笑道:“一切都很順利?!庇值溃皩m宴后,皇上只說這天寒地凍的,便開恩單點了二十三哥跟去祭祀,把我們其他人都給放了?!?
這一舉動的意義,自是不言而明。
阿愁不禁意外地瞪大了眼,忍不住道:“不可能吧!我也只是幫他略改了改衣著風格罷了!”
——若因為這點改變,就叫宣仁皇帝看上了二十三郎,這皇位的傳承也太兒戲了!
她那瞪著眼的模樣,頓時逗得李穆一陣哈哈大笑。他伸手過去一撥阿愁的劉海,道:“自然不是因為這點小事。所謂‘功夫在詩外’,之前我們已經做了許多的功課,今兒這一招,也不過是讓二十三哥突顯于人前罷了。”
這句“功夫在詩外”,不由就令阿愁的眼角微微一抽。如果她沒記錯,這句話應該出自陸游陸放翁之口。
雖然直到如今,她對大唐的歷史傳承都不甚了解,但好歹她曾聽酒館酒肆里的說書先生說過前朝國號的,知道大唐在立國前,曾有過秦漢三國、魏晉南北朝……但是,就她所知,直到如今為止,這片土地上都不曾出現過一個南宋北宋,更不曾有過陸游此人……
顯然,今兒宮宴上的成功,令李穆很是興奮。因此,明明往常都不怎么跟阿愁提及朝堂之事的李穆,這會兒也忍不住得瑟地對阿愁炫耀起他和二十三郎這一向的謀劃來。
于是,阿愁這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李穆又做了些什么。
當然,此時的她對這些事并不關心,她只想知道,這個李穆,是不是她的秦川。
于是她假裝好奇地問道:“二十三郎的字是什么來著?我忘了。我記得你說過,你的字,‘秦川’,是去年過年的時候皇上所賜。那當時皇上給二十三郎賜的是什么字?”
她這明顯顛倒了重點的話,果然不曾讓李穆起疑,他笑著答道:“是海川?!?
又解釋道:“其實那時候就已經初現端倪了?;噬辖o十四哥賜的字是‘洛川’,二十六哥是‘渭川’,我是‘秦川’。我們幾個人,都是以地名為字,只有二十三哥的‘海川’,是‘海納百川’之意??梢?,其實那時候皇上就已經注意到二十三哥了。”
于是,阿愁這才反應過來,之前京城所傳言的什么“二十三郎因形象不佳而不受重視”的話,只怕是因為這個特別的字,而由李穆等人故意放出去的煙幕彈……
阿愁微垂下眼簾,心思不禁又是一陣翻轉。就在李穆心里微微生出一些疑惑,正要發問時,只見她又抬起頭來,笑盈盈地道:“說到小字,今兒小郡主她們還在議論三娘子新得的小字呢。說是她祖父特特從佛前求來的……”
古人除了姓名外,一般在成年時,還會由家里的長輩賜個小字。平民一般不講究這個,可貴人間卻是極講究這個的,不僅男子有字,女子也有。甚至,講究的人家,那女子的小字還會直接寫在婚書上。
“……小郡主還開玩笑說,要給我也起個字呢?!卑⒊罟室獾?。
果然,李穆一聽就皺了眉,道:“這里有她什么事!便是起,也該是我給你起。”
阿愁的眼不由就用力一眨。便是她是個半調子的大唐人,也知道那女子的字不是什么人都能給起的,除了女子的長輩外,便只有她的丈夫有這樣的權利了……
見阿愁又連連眨眼,李穆只當她是意外,又哪里知道阿愁這些話底下早做了埋伏。他只當正好是話趕話說到這里,且他早有心將秋陽的名字還給阿愁的,便順勢道:“過了年,你十五了,也該有個字了。我看就叫‘秋陽’吧,你笑起來的模樣跟秋天里的陽光一樣呢?!?
聽了這話,阿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雖然她心里早做了準備,可聽了這樣的話,得知眼前之人果然就是秦川,且顯然秦川早認出了她,卻一點兒也沒有想要跟她相認的意思……
好吧,阿愁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想法了。
到了這時,便是她再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那臉上也不由變了色。
偏李穆因著今兒宮宴上的順利,叫他覺得他的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這會兒心情正興奮著,一時倒沒有注意到阿愁那變了的臉色。等他注意到時,阿愁已經快要沒辦法繼續偽裝下去了。
“怎么了?”直到這時,李穆才注意到阿愁的不對勁,忙伸手去摸阿愁的額頭,道:“你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難看?”
恰好香草進來給他們換茶,見狀,便忙也過來查看阿愁,道:“可是在護國寺里吹了風?”
這會兒阿愁腦子里早亂成了一團麻。她不敢信任自己這會兒會有什么樣的反應,見香草那么說,便就勢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裝腔作勢道:“好像是吹了風呢,感覺頭有點疼?!庇值?,“我看我還是去躺一會兒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