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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你媽說你生日的時(shí)候給你買一雙球鞋。”李建松說。

李明西心不在焉地回答：“知道了。”

李建松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什么語(yǔ)氣啊你，不喜歡嗎？”

“啊……我球鞋夠穿。”李明西說。

“那你想要啥？”

“我沒什么想要的……唉，爸你怎么這么啰嗦啊。”

向小園走在前面，李明西和他爸爸的對(duì)話全部收入耳中。

走到門口，張玉祥早已開著門在外面候著了，家里熬著酒釀圓子，一股甜膩的香味兒躥出來鉆進(jìn)向小園鼻子里。

她跟李建松道別，進(jìn)了家門，張玉祥卻還在和他聊天。

兩人討論著下午的牌局，激情四溢，說到激動(dòng)處恨不得回到麻將桌子上再來一把。

向小園的腳步停了停，一回頭，果然看見李明西的腳步也頓住，在回頭看她。

兩個(gè)大人忘我地聊麻將，兩個(gè)小孩的視線穿過狹窄的樓道，婉轉(zhuǎn)又朦朧。

回了房間，向小園換了身衣服，坐到飯廳里吃酒釀圓子。

周新秀在客廳里看電視，一遍削水果一邊說道：“小園，明天周末，要不要去逛街？”

向小園嚼著軟糯的圓子，含含糊糊地說道：“去哪里逛？”

周新秀說：“去買衣服，夏天到了，給你買點(diǎn)短袖。”

包里的電話突然震動(dòng)了起來，向小園立刻起身跑回了房間。

飯桌上留著吃了一半的酒釀圓子，周新秀過來把碗收拾了，朝著房間里說：“怎么不吃完呢？剛剛問你呢，明天去不去逛街？”

隔著房門，向小園的聲音傳了出來：“不去了！”

*

電話里，李明西問：“你媽媽明天要帶你逛街啊？”

向小園嗯了一聲，“什么事？”

李明西說：“小園，下周五我就十七歲了。”

向小園站到窗邊，打開窗戶，吹著晚風(fēng)，“嗯。”

李明西：“我就是個(gè)準(zhǔn)成年人了。”

向小園：“嗯。”

李明西沉默了一下，語(yǔ)氣突然急躁了起來，“唉！我就直說了吧，你會(huì)送我生日禮物嗎？”

向小園抓著窗簾，嘴角淺笑。

原來倔了這么久，是想說這個(gè)。

“你想要什么禮物？”

“什么都可以啊！”李明西說，“只要是你送的，都可以啊！”

*

周末，向小園從早上吃了早飯就待在房間里一直沒出來，剛吃了午飯，又鉆進(jìn)去了，燈一直亮著，連午覺都沒睡。

周新秀敲了敲門，問道：“小園啊，該休息一會(huì)兒了，要高考了千萬(wàn)別把自己累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