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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文表情沒什么變化，身邊妻子的眼神同樣淡漠，“回來了。”

幾乎每次見面，媽媽都是這句話，喬南垂下目光。

“卿卿，跟媽上來一趟。”馮馥笑著挽起手，母女兩人親熱的拉手離開。

喬南遠遠看著，心中的酸澀早已被麻木代替。

邵至公擔心喬南多想，忙帶她走到沙發坐下，親熱問道：“快跟爺爺說，相親那男孩怎么樣？”

問話轉移了喬南的注意力，她深吸口氣，怒聲道：“那就是個人渣！”

“什么？”

邵至公驚訝不已，“慢慢說，出了什么事。”

出于職業習慣，喬南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復述一遍，說到慷慨激昂處，還不忘加以動作指導。

飯桌上，邵至公發火的拍了桌子，“混賬東西！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孫女頭上來了？”

頓了下，老爺子氣急道：“欽文，你明天把孫家管事的人給我叫過來。”

邵欽文倒杯茶端給父親，“爸您別氣，這么點小事犯不著您生氣。”

“小事？”邵至公瞪大眼睛，罵道：“你女兒被人欺負了還說小事？”

邵欽文蹙起眉。

喬南挽住邵至公的胳膊，“爺爺，我不是沒事嘛。”

“有事就晚了。”邵至公越說越氣，他精心安排的相親，沒想到差點害了孫女。

“爺爺。”

邵卿放下筷子，仰起明艷的小臉，“這種事不需要爸爸出面，明天我去孫家，敢欺負我妹妹，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看吧，你們還不如卿卿乖。”邵至公滿意的贊賞長孫女，這孩子自小樣樣都出色，從不讓他們操心。

當年兒子兒媳只贖回邵卿，這么多年來，每次想到小孫女在外面吃的苦，邵至公都心疼不已。

他們邵家虧欠這個孩子的太多了。

馮馥幫公公添菜，神態甚為恭敬。她幾次揚起臉，目光落在喬南臉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吃過飯，邵至公拉著孫女親熱的聊天，“昨天爺爺看新聞，啟太的事情你報道的不錯。聽說我們小南出名了？”

每次她工作有進步，爺爺都會表揚。喬南撓撓頭，笑道：“我只想工人們能拿到錢，其他沒想那么多。”

“這種新聞得罪人，更何況還是你親自采訪報道，想過人家多恨你嗎？”

邵欽文非常不贊同女兒的做法。

“哼！”

邵至公不高興的訓斥，“你女兒比你有正義感，你現在做生意做的都分不出善惡了。”

“爸！”

邵欽文反駁父親，“您太寵她了，我這么說也是為她好。別人都不敢報道的新聞她攬上身，如果讓人知道是邵家的女兒，我們邵氏都要跟著倒霉。”

“爸爸。”喬南臉色平靜，道：“沒人知道我是邵家的女兒，我不會給你惹麻煩。”

聞言，全家人忽然安靜下來。

邵卿盯著喬南沉寂無波的臉，眉頭輕蹙。

“天色晚了，安排司機送小南回去吧。”馮馥適時出面化解尷尬，“她明天還要工作。”

“你媽媽說的對，”邵至公緩和臉色，握住喬南的手，“工作不要太辛苦，有時間回家吃飯。”

“好。”

喬南背包站起身，經過身旁兩人時，語氣稍有停頓，“爸媽，我走了。”

“你爸爸說的話，也是為你好。”馮馥站在大門前，總是對喬南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喬南低著頭，沒有回答。她的親生父母，卻總是令她陌生的如同路人。

司機把車開出大門，邵至公親眼看到喬南離開，才慢慢轉過身。

“爸，您早點休息。”

邵欽文欲要上前，被父親不高興的甩開。

爺爺還在生氣，邵卿笑吟吟上前，攙扶老爺子回到臥室。

“卿卿總是這么懂事。”馮馥眼底染笑，同丈夫感嘆，“這孩子從小就是我們全家的驕傲。”

“哎！”

邵欽文感嘆了聲，“要是小南沒失蹤這么多年，也許對我們就不會……”

馮馥同樣沉下臉。是啊，如果她的小女兒沒有離開她十五年，她們母女間是不是就能親密些。

翌日早上，喬南又是一夜未眠。她平時睡眠質量極差，經常整夜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