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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說:“你猜?”
嬋九搶著問:“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把明見上人藏哪兒了?”
紫砂笑了起來:“我藏明見上人做什么,你沒聽見剛才垂云喊我掌門嗎?既然蓬萊派已經(jīng)有掌門了,明見上人豈不是多余?”
她四下一望,嘆了口氣,說:“你們竟然在破壞我的法陣,你們知不知道,有法陣在,你們所受的苦要少一半?”
她話音剛落,還不等其他人反應,突然從地下的灰塵瓦礫堆中就升起了一張顏色黯淡的網(wǎng),輕薄得就像蛛絲,確實它的主要成分也是頭發(fā)絲,如果在平時,恐怕大部分人都不會注意到它,可是現(xiàn)在人人如臨大敵。
“法陣發(fā)動了,”寒山說,“嬋九你靠近我,不要輕舉妄動。”
嬋九不這么想,她覺得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逃出去,她拉著寒山和柳七就往外跑,順手扯開擋在眼前的薄網(wǎng)。
沒想到剛挨到,她就疼得叫了一聲,那編織成網(wǎng)的頭發(fā)根本不如外表看起來般綿軟,而是鋒利如刀刃。她被剛才那一下割破了手掌,食指和中指差點兒光榮退休。
幸虧發(fā)絲實在細,傷口雖然深但窄,出血并不多。
嬋九趕緊蹲在了地上。
這一蹲失去了先機,法陣內瞬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所有先前落地的瓦礫石頭碎木屑又飛了起來,而且形成旋風,劈頭蓋臉朝著人砸來。
每個人都被風裹挾著,站立不穩(wěn)搖搖欲墜,睜不開眼睛,法身稍微沒練好的家伙已經(jīng)是滿頭滿臉的傷口。個別運氣差的被石墩砸到,當場便奄奄一息。
寒山想用法術抵擋,嬋九和柳七卻一邊一個架著他就走。
柳七喊道:“快回花園,那邊的頭發(fā)絲被清理一大半了,法陣沒這么厲害!”
寒山卻十分篤定地說:“這是幻象!”
“都開始死人了還什么幻象?!”嬋九叫道。
寒山掙脫他倆,搶著放了一個神劍火熾真訣。柳七只當此法術毫無效果,沒想到“呼”地一聲,飛沙走石頓時消失不見,發(fā)網(wǎng)在他們的頭頂上綻開一個大洞!
然而只是一瞬間,發(fā)網(wǎng)又倏地合攏,區(qū)別是把他們三個人留在了外面。
三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接近了花園的入口,垂云的說法和柳七的推測都是對的,紫砂對于法陣的控制隨著頭發(fā)絲數(shù)量的減少而削弱。
“你怎么知道是幻覺?”嬋九問。
寒山說:“我略微明白了些,她有制造幻象的能力,但只能在比較狹窄的范圍內,比如在蓬萊內島的石窟中。一旦來到外島,地方廣闊,她的妖法就不靈了,所以要用頭發(fā)織網(wǎng)來縮小空間。”
“既然是幻象,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在傷人?”嬋九問。
“大約是她的法術吧。”柳七說,“她本身就是個大劍仙啊。”
寒山冷哼:“裝神弄鬼!”
他將嬋九往柳七身邊一推,說了句“我去破了她的幻象”就一頭扎進了發(fā)網(wǎng)。后面兩人沒來得及拉住他,掂量著自己又沒膽子再進去,只好面面相覷。
柳七說:“徒兒,要不我們現(xiàn)在回華山吧。”
嬋九說:“現(xiàn)在這個時機,有點兒……”
“我也覺得有點兒。”柳七的表情尷尬,“但直覺提醒我應該走了,往下絕沒有好果子吃。”
“那寒山怎么辦?”嬋九知道師父的直覺一向很準,尤其在避禍方面,他是個中老手。
“拖他出來。”
“他不肯出來呢?”
柳七知道這兩人之間羈絆很深,畢竟女大不由爹,于是試探著問:“我們先走一步怎樣?”
嬋九還沒回答,邊上有個人插嘴道:“你們再不走,我就要生氣了!”
這個囂張跋扈的聲音但凡聽過就不會忘記,柳七和嬋九均是沒好氣地轉頭,問:“玉梨三,你死到哪兒去了?”
玉梨三卻一改常態(tài)十分嚴肅,臉色甚至有點兒發(fā)青,他再次強調:“快走!你們已經(jīng)與這里的事情無關,而且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那寒山……”嬋九說。
“寒山與她有血海深仇,但你們沒有!”
“什么血海深仇?”嬋九急急道,“她和我也有仇,她搶了我的美人蟒骨環(huán)!”
玉梨三厲聲說:“我還和你有仇呢,我也搶了你的千年冰生!”
“……”嬋九有點懵,“什么時候?”
“在熔巖洞穴的時候,”玉梨三不耐煩地說,“那個藍色的小塊就是千年冰生。”
嬋九問:“啊?那個玩意兒是人參?”
“什么藍色小塊?”柳七也搶著問。
“是‘冰生’不是‘冰參’,”玉梨三怒道,“你們這些前后鼻音不分的家伙!”
柳七拒絕和他討論異次元話題,追問:“那個叫紫砂的到底有多厲害?”
玉梨三凝重地說:“她無疑是我所見過的功力最高的劍仙,遠勝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若還在世,應該有九百年修為了。”柳七說。
和寒山這里添一點,那里添一點不一樣,玉清真人實實在在修行了九百年,屬于頂尖高手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