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蓀江蘭回到家,馬上把今天這樁新奇事說給夫人聽,最后他感慨道:“就算我把當初真正有用的建議再與他說一遍,也沒用了,他把事做絕了,竟然當著人家的面殺人家的家人,不知是怎么想的。雖然那家人是假的,但對方不知道啊。”
“呵,”蘭爵夫人忽然冷笑。
蓀江蘭息聲看她:“怎么了?”
蘭爵夫人道:“我能怎么了,感同身受罷了。我們下等種被你們這樣戲耍,這不是你們最喜歡玩的游戲嗎。”
蓀江蘭表情嚴肅:“不許這樣叫自己,你一點都不下等,下等的是我。”
“那又怎么樣,你們還不是自己人向著自己人。你有本事,就把薛天守做的那些事曝出去,我可能會高看你一眼。”
蓀江蘭明明知道他枕邊人的目的,只要是一丁點對他不好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這次是為了不想他與上將聯手,想從這件事上破壞他們的關系。
蓀江蘭不在乎,沒了薛天守,他也有信心,早晚有一天能夠把皇族握在手中。
連他的這份野心都是因為她,他還有什么不能成全她的。
他說:“好,既然夫人起了惻隱之心,那我就如了你的意。”
英山公館的地下室,睡著的段焉,被她身后摟著她的人弄醒了。
她睜開眼,薛天守回來了,他身上有酒味。他沒安分一會兒,就開始做他想做的。
段焉放空自己,每一次她都能這樣蒙混過去,但這次,薛天守掐著她的下頜,對她說:“高興點,高興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你那么聰明現實,應該知道怎樣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段焉隨口一說:“怎么過好,在地下室嗎?”
誰知薛天守道:“你若不想在這里呆,也可以上去。英山公館有的是房間,有的是地方給你住。”
段焉呆住的表情引得薛天守一笑:“別犯傻,告訴我,你想離開這,上去嗎?”
當然,總比被關在這里機會多。段焉點頭,薛天守這才吐口:“明天讓他們幫你搬。”
說著他看著段焉鎖骨處的小號黑羽,他說:“以前異能者盛行時,每一個人的黑羽仔細看都不一樣,是獨屬于自己的標記。后來,異能者都沒了,我這枚是不是獨屬,已沒了意義。現在,它有了附屬品,追隨者。”
薛天守忽然咬上,他親手紋給段焉的獨屬于他的標記。
他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以至于剛紋完時,她的這塊皮膚恢復得很慢。
野獸永遠改不了進攻,啃噬的習性,段焉忍著痛想到。
第二日,果然如薛天守所說,仆役長一個人下來,幫著她把東西搬上去。
段焉看著有些上了年歲的仆役長忙上忙下好幾趟,尤其是地下室還沒有電梯,上下都得走長長的一截樓梯時,她提出要不要再叫些人來幫忙。
她不理解,這座府邸有那么多的侍仆,為什么這時候反倒不用了。
仆役長疏離禮貌地解答了她的疑問,原來是上將的規矩,地下室整個公館里,只有他和奧朗能下去。嚴格說來,如果不是需要幫段焉搬東西,這里連仆役長也不能進。
段焉在心里翻著白眼,她對薛天守的一切都感到憎惡。
段焉發現她的東西全被搬到了薛天守的主臥里去,仆役長說,這是上將大人安排的。
仆役長安排好一切,就離開關上了房門。
段焉來過一次薛天守的主臥,她試壓暈倒后,就是在這張床上醒來的。
她走向窗戶,只罩了紗簾,她把它撩開并打開了窗。段焉就算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光明,感受著陽光的照耀以及微風的吹拂。
她每周只能出一次地下室,就是去見小杰的時候。
雖然她心里不愿承認,她對光明與新鮮空氣的渴望,但想到以后能天天感受到這些,也算是苦中添了點樂了。
明明該是日常的生活,對她來說卻成了難得的恩賞。
段焉之所以不愿承認她對光明的向往,是因為那樣會顯得她很可憐。
她的遭遇當然值得可嘆可惜可憐,但她自己不能陷在這些情緒里,一點都不行。這種東西會上癮,尤其是在內心極度痛苦的時候,更易依賴上然后逃避現實。
那樣的話,她就真的完了,被薛天守毀掉了。
但此刻,她允許自己沉溺稍許。她閉著眼把手伸出窗外,更直觀地感受著風的波動。
可這點自愉自樂也很快沒了,段焉聞到一股熟悉的青草味,就是那種雨后清晨的青草味,薛天守的身上總帶著這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