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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方才安定了些,顧柔便道:【我不管, 若是他贏了之后,還不肯放你,我同他沒完!】
國師道:【你不要沖動,他的性子偏激一些,狠起來也不分男女,豈能似我一般事事讓著你。】
其實國師倘若要離開千鐘塔,也是極為容易的事情;只是因為輸掉比武,對于國觀深感歉疚,故而特地引來了慕容停。
更深的一層是,慕容停曾經受教于國觀和碧游宮兩家,如果能夠借由他之手,將分裂的氣宗從組織到武學上,重新融合整并,那真是一件屬于氣宗的幸事了……
慕容停和江遇白的百年難遇的大戰,約在五月春夏之交,離如今還有半個月的時辰。碧游宮一行人沒有像南宗眾人那般高調,并未在洛陽城內落腳,而是選擇在洛陽北郊的邙山上安頓下來;他碧游宮本是氣宗內部的名流,一至邙山,自然收到了山上上清宮道觀的熱情款待
顧柔其間去求見過慕容停幾次,均被上清宮的道士們給拒了回來,只推說客人不見,不好隨意放進來。
這上清宮顧柔也曾經來過,是在白鳥營新兵訓練的時候,按照任務悄悄潛入的,她心道,慕容停只當我為夫主的事情纏著求他,卻不知曉我要將江遇白的劍招復演給他瞧,真是小人之心。這上清宮我過去也去得,如今怎么就去不得了,大不了再偷偷潛入一回。
顧柔派劉青使了銀錢買通上清宮里的小道士,打聽到消息,說那碧游宮眾君雖然在宮中住下,可那慕容停卻獨自外出,據說每日在洛河河畔的魏王堤附近閉關靜修。顧柔得到消息,便立刻換好行裝,決定親自去找。
這洛河兩岸筑葺堤防,兩岸栽植花草樹木,素有“金風消夏”的說法——每到春夏漲水之時,洛河水量浩大,楊柳夾岸,長橋臥波,景色甚是宜人。
此刻夕陽西下,彩霞漫天,慕容停獨自一人沿著河堤緩緩獨行。
洛陽,是他久違了的第二故鄉,此刻故地重游,難免浮起許多陳年舊事。
他一人慢慢走著,忽然,直覺感到有人靠近,此人輕功了得,不由得引起了他的些許注意。
他不動聲色,仍是閑庭信步看景的樣子,身后兩丈之外,柳樹后面光線閃動,像一條影子悄無聲息地跟隨著他。
慕容停緩緩朝前走,繞過魏王堤的一座長橋時,忽然啟動身法,閃進一棵槐樹后,恰好卡住對方視野的死角,躲在樹后暗中觀察。
果然對方沉不住氣,跑了出來——顧柔東張西望:人呢?方才還跟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這慕容停便憑空消失了?
正當她探頭探腦之時,忽然一枚暗器破空飛來,顧柔驚嚇躲閃,那暗器卻直徑擦過她身邊,釘在樹干上。
顧柔湊近細看,這暗器竟是一片樹葉,不由得心驚——若是方才對方想要擊中她面門,這會兒自己恐怕已經躺下了。
既然知道被發現了,她笑嘻嘻地回頭道:“大伯。”
慕容停面無表情,從槐樹后面走出來,經過顧柔身邊時頭也不回。
顧柔只好道:“丹華掌門,請留步!”
慕容停這才停住腳步。
顧柔道:“我的請求你很明白,我自然也不會要您白白幫我的忙,我知曉半月后你要同劍宗比試,那江遇白的劍術套路我略知一二,愿意以此作為交換,要你救我夫主出塔。”
“玉衡叫你來的?”
顧柔遲疑道:“是我自己的意思。”
分明是一襲艷艷如火的紅衣,然而穿在慕容停身上,卻使得他挺直的背影看起來毫無熱情:“不要緊,即便是他親自求本座,本座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