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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之中,忽然一道紫光飛速掠過,在金浪中撕裂一道缺口,突圍而出。只聽一聲清脆的兵戈交擊,裂金碎玉般地在空中爆響。
兩團真氣光芒漸漸淡,宛如大雨中漸漸熄滅的火焰。
國師和江遇白各占一角,疾速落地。此時冷風吹來,雨線斜斜打在兩人身上,偌大的風雨臺上,只聞風雨之聲。
眾人見他二人各自毫發無傷,正在疑惑,緊跟著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之聲。
在定睛看時,卻是一截金色的劍鋒從天而至,落在場中。
顧柔一驚,再看國師手中的金劍,竟然只剩下半段。
——方才兩人在空中遭遇戰,江遇白以玄同之鋒,削斷了國師的金劍,因兩人身法奇快,故而落地之時,斷劍尚未墜落。
此刻,江遇白微微一笑,抱劍拱手道:“此等凡器,不足以與玉衡道友相匹,更不可與玄同爭鋒,還是快請將神器請出來罷。”
場下一片嘩然,看不懂的觀眾竊竊私語,幾位國觀長老面上均顯出疑惑之色,玉素長老和玉華長老交頭私語。
玉明長老在場下道:“玉衡,去換劍罷!”
國師如若未聞,只道:“不必,是本座輸了。”
說罷,在全場的一片驚寂之中下了風雨臺。
南宗弟子的觀眾席上已爆發出一片潮水般的歡呼,然而更多的是眾人的莫名驚詫,不明所以,他們面面相覷——無法理解,在他們看來這場比武還沒有真正開始,就莫名其妙結束了。
國觀長老們一個個神色凝重,脾氣火爆的玉明長老已然按捺不住,直要跳下席去找國師問個明白,為何還不祭出太上忘情寶劍?
國師走到顧柔跟前。
雖然在顧柔眼中,輸掉一場比武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丈夫平安無事,她便一切滿足了,可是從他肅穆凝重的神色中,她還是察覺到了什么。
“卿卿,我此戰一敗,有負于國觀,加上門派諸事生變,怕是有一段時日不得歸家了。你一人在家好生保重。”
顧柔登時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她決想不到事情如此嚴重。她顫顫悠悠站起來,上前一步,剛要碰到他的手,他卻一轉身,冒著大雨朝國觀眾人方向而去了。
沈硯真大怒,沖著他的背影叫道:“——什么,好生保重?!你什么意思啊你,你知不知道她已經……”卻被顧柔打斷:“別說了。”銀珠也哭了起來:“男君連一句話都不交代清楚,也太薄情了。誰曉得這次要離開多久啊。”
淅淅瀝瀝的雨下大了,在腳邊激蕩起陣陣漣漪,顧柔始終望著丈夫的背影,看見他遠遠地,在和國觀的長老們交涉著什么,玉明長老手舞足蹈,憤怒至極;玉素長老緊抿嘴唇立在大雨中,死死捏著手里那把未撐開的傘;掌門玉清在和國師交談,每說一句話,蒼老的面孔上邊多一分惋惜之色……
觀眾席上,眾人皆抱著遺憾的心情;有些斥巨資押注在國師身上的已經開始罵娘了;更多人則是撐著傘急忙離去。顧柔執著地在不遠處站著,望著自己的丈夫和旁人交談,希望能夠有機會抽空和他說上一句話。
他如此冷漠和反常,一定還有原因的。
南宗的人陸陸續續走過去同北宗國觀的人打招呼,剛剛取勝的江遇白又披上了一襲潔凈白袍,在雨中顯得輕松寫意,他的師父韓三橋笑容滿面,過去不知和玉清掌門說了些什么,登時所有的長老臉色皆變得很難看。
唯一沒有太多改變的,卻是國師。他在雨中轉身,隔著森森的雨幕,對上了妻子的視線。
顧柔撐傘和他對望,眼中含滿淚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