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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這不信的其中,還夾雜了一點點她的私心。
因為父親沒有死,而且很可能是云南陣營的,所以她更相信父親的生命正在連秋上的掌握之中,這種情況下,如果她交待了連秋上和碧海閣,和自己的全盤買賣,交待了父親在云南的行蹤,那么很可能立刻給父母親招致殺身之禍。
她曉得立身處世,應當信奉天地正道,可是骨子的血肉親情,卻難以一時斬斷割舍。
不得不說,在控制顧柔的這一點上,連秋上比國師占盡了先機。
“本座希望你為了蒼生黎民再好好想想,給你時間考慮。”國師用這樣一句話,結束了他的軟攻勢。
……
第33章 12.25
038
因為國師回程過程中,需要等待云南、漢中兩地的消息,不必像護送世子來時那樣著急趕路行軍,于是北軍軍隊便在京兆郡多留了幾日。
身處軟禁之中的顧柔,飲食也因此得到了一些改善,但是因為國師之前的那番話,她的內心卻更加地不安了。
得知父親顧之言假死的真相,她心中既感到高興,又感到不解,甚至聽到父親制造的“鐵衣”竟然掀起戰禍,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在她模糊的記憶里,父親顧之言是一個寡言訥語的人,專心于和各種各樣的藥材、書本打交道,很少跟顧柔姐弟兩個交流;父親甚至可以說是溫和到軟弱的一個人,每年過年去薛姨父家拜訪,都能看見薛姨父頤指氣使地吹噓他的官職地位,數落父親的庸碌無能:“之言啊,你應該少看一些醫術,做官出仕才是人間正途!”父親也只是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默而無言。
顧家前一代乃是書香門第,到顧之言這一代沒落,顧之言年輕時期算一個飽學之士,在東觀擔任一校書郎,但偏偏人到中年,卻迷上了醫術草藥,便辭官歸家專心研究,從此以后家道更是一蹶不振了,不過溫柔賢惠的顧夫人始終陪伴著他,相夫教子,毫無怨言,一家人過得還算溫馨平靜,直到他們夫妻雙雙“去世”。
顧柔默默地回憶著這一切,突然有人敲門:砰砰砰!
沒等她應答,門就被強行踹開了,進來的是燕珠。
顧柔雖然不曉得招致了燕珠的嫉恨,但是她看得出,燕珠對自己有比別人更深一層的敵意,故而十分警惕:“你來作甚么?你們大宗師說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你若敢傷害我,我就立即告訴他,除非砍掉你的頭,否則我就不說!”
燕珠一聽這話,恨得牙齒幾乎咬碎,顧柔雖未階下囚,可是口口聲聲卻好似離大宗師更親近一些,偏偏她說的那些威脅之語,還真的點中自己的軟肋,拿她無可奈何。
燕珠眼珠一轉,冷笑道:“你以為大宗師當真寬恕了你?那不過是大宗師的緩兵之計罷了!”
“你什么意思。”
“你還不懂嗎,云南王擁兵自重,虎視中原;顧之言襄助云南王,等同謀逆,你是反賊的女兒,你怎么可能從大宗師手里活下來!等大宗師剿滅云南王的巢穴,收復云南,你們這些亂黨必然盡誅九族!”
燕珠故意把話全部挑重了說,事實上,顧之言只是肖秋雨的徒弟,是否參與到云南王一黨的陰謀中去還待查證;即使捉到顧之言,證明他是云南王的人,但是他手握鐵衣這樣的藥方,又是一代藥王,以國師的性格,寧可利用之,也不會輕易毀之。
燕珠故意這樣說,就是想要刺激顧柔,她的目的也達到了,當她說到“盡誅九族”四個字的時候,顧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顯得那么倉皇無助。
“哼,你和你父親,不過都是國師掌中一枚棋子罷了!”燕珠得意地說罷,轉身出門去,她剛剛走到走廊拐角處,臉色卻忽然鐵青:“寶,寶珠姐姐。”
寶珠冷面站在燕珠前面,面如寒霜,方才燕珠對顧柔那番話,她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這個大膽的燕珠,什么時候竟然開始學會搬弄是非了?
燕珠心慌意亂,忙想狡辯:“寶珠姐……”寶珠纖手一揚,啪!一記響亮清脆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