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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一直都很欣賞姑娘的身手,”國師翹著二郎腿這樣說的時候,眼里卻沒半點欣賞的意思,一雙白皙的手從盤中撿了個蒸餅,撕開一半喂進旺財嘴里,“姑娘的武功,不像是中原路數?!?
顧柔那天離開溫泉時用了一點輕功步法,被他瞧見。但是顧柔絕對不肯承認,只能緊閉嘴巴。
石錫大怒:“敢無視大宗師,你瞎了還是聾了!”被國師制止,石錫向來忠心護主,不忿道:“這姑子好不識抬舉,忒沒了規矩!”
國師擺一擺手,制止石錫再說下去。他忽然問:“姑娘可知道本座為何喜歡狗?”
顧柔冷冷扭頭。她已經知曉國師詭計多端,多說多錯,免得中了圈套。
“因為本座覺得,一名絕世高手就像一條狗,雖然忠誠勇猛,但是命運卻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遇到好的主人便如戰龍在野;若是跟錯了主人呢,就只能做一只喪家犬了?!?
顧柔暗自咬牙,竟然把她比作狗來羞辱!
國師漫不經心地說著,拍了拍旺財的頭。狗畢竟不喜歡吃蒸餅,旺財為討主人歡心勉強咽了幾口,現在終于嫌棄起來,鬧著別扭不肯吃了,兩只餓狼般的眼睛還不忘盯著顧柔。
國師不悅地咳嗽了一聲,這時,狼犬旺財眼里竟然顯出一種恐懼之色,迫不得已地低下頭,將那粒蒸餅慢慢咀嚼下去。
“你看,只要是主人的吩咐,不管多么無情,不管它愿不愿意,也是迫不得已要做的,”國師接過錦帕擦拭著手,悠悠向顧柔拋出一個問題,“那么,姑娘你究竟是愿意做本座的龍,還是連秋上的狗?”
顧柔咬著牙裝糊涂道:“民女聽不懂大宗師在說什么,民女可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只能做人,做不得畜生?!?
國師露出遺憾的神情:“那太可惜了,看來你和你的父親顧之言,一樣地不懂得如何選擇主人啊?!?
顧柔一驚:他提到了父親,他認識父親?
以他的年紀,父親在世的時候,他還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他怎么會認識父親呢,難道跟連秋上說得那樣,父親當真還活在世間?
顧柔漆黑的雙瞳中掠過兩道有神的光芒,正過眼來看國師,等著他說下去。
國師卻打了個呵欠:“本座累了,今天就到這里;將她押下去?!?
顧柔驚訝極了,也不甘極了,明明她是被審問的那個人,可是她卻不想就這樣結束,她想要知道更多關于父親的消息!
然而國師沒有再理會她,士兵們進來,架起了顧柔,臨走前還看見國師悠哉地喂著他的狗。
顧柔走后,寶珠拿著一只破碗進帳來,稟報道:“師座,此事已經查明。”走上來附耳一陣,將顧柔連日以來被廖飛投毒之事告知了他。說罷問道:“該如何處置廖飛,請師座指示。”
國師聽罷,倒不是很在乎誰給顧柔投的毒,他在意的是,這個看似病怏怏的嬌女,竟然能夠一眼識破食物中有毒,顯然江湖閱歷不淺,這倒是有意思。他的目光更是犀利了三分,一道凜冽眼神直抵遠方。“讓石錫處理罷?!?
石錫很惱怒地緊咬牙關,問題出在他手下人這里,代表他治軍不力,管束不嚴,他現在對廖飛是一肚子窩火。他應道:“末將遵命。”提著劍出了帳篷。
……
夜里。
顧柔坐在囚車里,始終心神不定地想著父親的事,父親當年因病而逝,她才十二歲,親眼看著父親的靈柩棺槨入土,為什么連秋上會說父親仍然在人間呢?他的口氣,似乎就認識父親,連那個國師也是。
她想著,就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