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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差使!韓豐心想,寧王屬地在云南,寧王的世子,那不就是扣押在京城的質子嗎?沒權沒勢,就算破案討好得了他又怎樣,這些人把美差全占了,那些沒油水可撈的疑難案件全往老子身上踢皮球,等老子調入北軍,早晚不伺候這幫孫子!
韓豐徹底地晾起了顧柔,和薛芙好上了。幸好顧柔這幾天銷聲匿跡也沒來煩他,他做了決定,要退婚。
婚姻這件事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親事是父親定的,他不敢先跟父親說,覺得會得到母親周氏的支持,就想先找周氏幫他跟父親通通氣。
周氏一聽他跟薛芙好了,高興的不得了,連聲夸兒子有出息:長這么大終于開竅甩了那個破落戶。她又怕薛芙這樣的金鳳凰媳婦跑了,還不住提醒要韓豐套牢薛芙:“我看那薛小姐是個豪爽的人,對你又不設防,這樣的媳婦哪里找,豐兒,你早點沾她的身子,別讓她離開了你?!?
韓豐驚訝得責怪母親:“母親,你怎么能這樣說!”薛芙在他心里可是圣潔無暇的女神,母親的話實在太齷齪了,玷污了阿芙。
但這話在周氏聽來,卻轉了幾個彎。她覺得兒子這般推三阻四猶猶豫豫,一定是對顧家那個狐媚還有眷戀。
周氏好不容易擺脫這個喪門星,絕不容顧柔再跟兒子扯上一點瓜葛,她決定親自出馬,斷了顧柔跟兒子的往來。
一大清早,顧柔就收拾好布匹去集市上賣布,來到自己的攤位上,跟正在搭棚子的孟嫂子打了個照面,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
顧柔在這里擺攤賣布,是希望自己能維持一份能夠賴以生存,又干凈清白的行當——有一天不做夜晚的生意了,還能夠帶著阿弟活得下去,不至于餓死凍死街頭。可是孟嫂子她在這里賣布,卻是為了什么呢?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看了孟嫂子一眼,今天的孟嫂子看起來格外漂亮,穿了一件翠綠的薄夾襖,短領子,露出修長雪白的脖頸。
人家賣腌菜,賣出個腌菜西施的名號,我賣粗布怎么沒人叫我粗布西施啊。顧柔摸摸臉,低頭去瞅瞅自己又舊又破,臃腫不顯絲毫身材的爛棉袍。
——她整個人都裹在一副破棉袍里頭,一眼望去只有棉花洞里頭露出的舊棉絮,哪看得出個環肥燕瘦來。
不知為什么,顧柔今天越看孟嫂子越順眼,索性托著腮幫子,專心致志地打量起她來。就這么懶洋洋地蹲到下午,孟嫂子賣光了素來銷路很好的腌菜,才回過頭來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嗔道:“別發花癡了,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什么,這么快?顧柔驚喜不已。
“嗯,剛來的消息?!泵仙┳訑傞_掌心,不曉得從哪個顧客手里拿到的紙條,竟然是來自碧海閣的消息——碧海閣派人出面聯系離花宮,從中說和九尾和離花宮的過節,離花宮的回音也極友善,很快雙方就解除了誤會。
(某位國師:【一群蠢物,朽木,糞土之墻不可污!就這么把本座想挖角來的人推給了競爭對手!】)
“小柔,小柔,你做啥子咧?”孟嫂子問。
顧柔用力搖晃了一下頭:“沒什么,剛剛好像又出現了點幻覺?!?
孟嫂正色道:“你可別給我隨便來幻覺,你答應過的,三單生意——”
顧柔笑著壓下了她的手指頭:“知道了,我一定……”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聲尖利的嘲諷:“喲,這不是以前顧家的小姐嗎,怎么在這種破落地方擺攤了?”
孟嫂子努努嘴,顧柔回過頭,只見周氏帶了幾個兇神惡煞的媽子過來,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惡婦,一下子掀翻了顧柔的布攤。
那惡婦正是韓宅內服侍周氏最久的仆婦劉嫗,劉嫗見了顧柔,眼露兇光,故意扯開了嗓子:“夫人,老奴我聽說顧家以前乃是開醫館清清白白的人家,顧家的小姐也是正經人家的小姐,怎么會在這種腌臜地方跟三教九流廝混呢?”
劉嫗說得這樣大聲,就是要把周遭圍觀的人群引過來,越多越好。
劉嫗說罷,她身邊的另個仆婦也跟著大聲道:“聽說顧家敗落了,這顧小姐只能織布到市集上販賣以糊口,可是老身就奇了怪了,別人賣的布比她的好,尚且不夠一人溫飽,她這幾匹粗布,竟然能養活姐弟兩個。不曉得是受了多少男人的周濟!我看哪,顧小姐不是出來賣布,倒像是出來賣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