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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里就這些人,好像也沒什么親戚,那不就是徹底的孤兒了嗎?
如果他們當時沒分手,她會不會好過一點?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警方一直在找,忍足也拜托家里在找,甚至他還拜托了跡部也幫忙找。
可是沒有,一絲痕跡都沒有,那個女孩子就好像蒸發了一樣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沒有人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忍足很是消沉了一陣,為一個跟他有過交集卻無端端消逝的生命。也因為這件事,整個網球部完全記住了這個名字。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東西,北原幸的失蹤也就在學校里熱議了一個星期,就被校方刻意的轉移注意力壓了下來,兩年過去,當年的國中生們很多也升到了高中,有人還留在冰帝繼續念書,有的則去了別校,記得北原幸這個名字和她模樣的已經越來越少,很多人都慢慢淡忘了。
一直到現在,這個名字再度被提起。
“她,還好嗎?”忍足盯著日吉道。
“人還好,可是整個人性格都變了……”回想起走廊上他看到的少女,日吉若有些艱難的尋找形容詞,“冷冰冰的。”和記憶里那個見人就笑的同班同學完全不一樣了。
“抱歉,跡部,我得先離開一會兒。”忍足轉頭向他們的部長打了個招呼。
“去吧,也替本大爺向她問個好,畢竟她曾經也是本大爺的得力干將。”跡部點點頭直接放行,如果他沒猜錯,這也是北原最后一次在冰帝露面了吧。
另一邊,校長室里。
一老一少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
“唉,真是世事無常啊。”校長搖晃著腦袋一臉唏噓,“北原同學,你真的不考慮繼續留在冰帝讀書嗎?據我說所知,你在兩年前,就是國二的時候就已經把高三的課程都已經修完了,現在去高中部完全沒問題。如果是擔心學費的話的,學校這邊可以給你全免。”
少女搖頭:“不是學費的問題。我只是,想換一個新環境。”
一聽她這么講,留人心切的校長這才想到,盡管兩年過去,學校里對她的輿論已經很少,但只要留下來,必定還會被翻出來。這不是丑聞,卻是比丑聞更有殺傷力的悲劇,換成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周圍總有人指指點點說自己全家被害這種事。
“是我考慮不周了。”校長看著眼前古井無波的少女,回想起兩年前她總被派去做學習代表做演講時意氣風發的樣子,更是唏噓,“都是可憐的孩子,你讓我想起了自己的一個侄子,十年前他像你一樣全家被害,最后只有他一個人活著。雖然歹徒自首也伏誅了,可是精神卻有點不正常了。提起這件事總跟人說是一個雪白的巫女姐姐救了他,可事實上路上的監控只有他一個人跑了出來,根本沒有什么巫女……后來他慢慢也不再提這件事了,但整個人也像你一樣變得很安靜。”
聽到他這么說,少女的眉峰微微動了動,卻也沒說什么。
“看我,跟你提這些干什么。”意識到自己提這些不應該,校長從抽屜里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來,北原同學,這是你的學藉檔案。”
“謝謝校長。”少女雙手接過。
…………
忍足才趕到教學樓前的路上時,恰好看到了少女拎著袋子向學校大門方向走去的模樣。
這時候的路上已經沒什么人,互相碰上的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停下了腳步。
“北原……?”若不是這張精致的臉,少女沉靜淡漠的氣質讓忍足都有些不敢認。
“忍足……侑士?”審神者有些遲疑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她并不想碰見的人這次似乎是特地來見她的。
沒什么人的校園路上,兩人并肩而行。
忍足侑士看著身旁五官和身姿都長開了些,可性情姿態完全變了的少女臉色復雜。
也是啊,發生了那樣的事,任誰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輕松的笑起來了吧。
“你來學校,是來拿檔案的?”
“嗯。”
“已經準備好轉哪所學校了嗎?”
“還沒想好,這個不急。”
“也是,畢竟你兩年前就修完高三的課了,還幫那些前輩們圈過考題。”
干巴巴的一問一答,忍足侑士沒忍住問了他最想問的。
“你這兩年……還好嗎?”她出事時,他特別想找到她。可兩年過去了,再見到人時,他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浪漫的電影忍足看了不少,小說同樣有翻閱,可是他和她這對闊別兩年的前男女友再次相逢,他卻想不出任何話來。
“我很好。”少女抬頭看他,一雙漂亮的棕色雙眸深邃平靜,就和她的表情一樣透著對他此時心態的了然,“以后也會過得更好,你不用這么擔心我。”
忍足張張嘴,平時很輕松就能說出來的討人喜歡的話在這雙眼睛面前什么也說不出口了,自己的所有心思在這個脫胎換骨的前女友面前似乎無所遁形。
“謝謝你,忍足。”少女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再如記憶里那么歡快活潑,聲線變得清冷,“我和你早早就分手了,你不欠我什么,更不用為此心有負擔。”
忍足侑士最后是站在學校大門口,目送著少女離去的。
少女挺直的脊背透著孤高,卻不能掩蓋她越發幽雅美麗的事實,看著那漸行漸遠的纖細背影,忍足的表情有些茫然。
是啊,他不欠她的,現在她也好好的,為什么再次見面,反而更加掛懷了。
…………
乘坐地鐵,審神者很快回到了并盛町。
這座不起眼的縣城同樣有好幾所學校和大大小小的神社,七月心心念念死活要她管的那一座,也只是其中同樣不起眼的一個罷了。
也沒有特意循著記憶找尋路線,身體在踏上這座縣城之后已經仿佛本能一般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
這個詞匯讓審神者一愣,隨后又舒緩了表情。
也對,從小到大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就算出了那樣的事,也是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