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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撞上廣告牌的一瞬間,有人將她護在了懷里,她隱約聽見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說:小歌,閉上眼。
那個聲音,在巨大的恐慌中,給了她莫名的安全感,后來一聲巨響,那場車禍在她腦海中,留下的最后印象,就是一件血染的白色襯衣。
記憶,在腦海中爆裂開來。
眼前這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令她肝膽俱裂,她幾乎是狼狽的從他懷里退出來,在電梯開的一剎那,跑了出去。
唐清歡盯著她的背影,摩挲著掌心殘余的溫度,眼神一點點暗沉下來。
高歌,你欠我的,我要全部討要回來。
從博瑞出來,高歌一路上都恍恍惚惚,她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只有那場車禍在腦海中分外清晰。
記憶中那個帶血的白襯衣的主人,就是唐清歡。
他們一起出的車禍,而她忘掉了整個經(jīng)過,也忘掉了他。
唐清歡……唐清歡……
到底,曾經(jīng)你在我的生命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為什么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會這么心痛……
“叮——”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高歌心口顫了顫,倉皇間才摁了接聽。
電話是方糖打來的,“歌兒,你從公司回來的時候來我這兒一趟,孫嬸兒往我這兒寄了不少東西,說是你落在家里的,程俊然找個裝修公司,在我這兒裝修呢,這幾天人多眼雜的,我怕給你弄丟了,你一會兒直接順路帶走吧。”
高歌定了定了神,輕聲道,“我馬上過去。”
二十分鐘后,她趕到了方糖的公寓。
門一開,方糖有點意外道,“這么快就來了,跟潘越廷談妥了?”
“嗯。”
高歌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一聲,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方糖瞧見她這模樣,擔憂道,“你這是怎么了,不舒服?”
“沒事兒,昨晚沒睡好,”高歌扯了扯唇角,“東西在哪兒呢?”
“我給你拿。”
孫嬸兒是個特別細致的人,送來的東西,專門用一個小箱子整齊的碼放著。
高歌打開以后,愣了一下。
箱子里不是別東西,而是她當年學畫畫時候的速寫本。
厚厚的一沓,足足有十幾本。
她抿起唇,拿起一本翻開。
白色的速寫紙上,栩栩如生的畫著一個面容清俊的男子,男子眉眼清淡,唇角微微上揚,細碎的頭發(fā)搭在額前,上揚的劍眉長長拖過眼角,眼窩深邃,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愛人一樣溫柔。
高歌的心針扎一般痛了起來。
方糖見她拿著速寫本半天不動,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誰啊,長得挺帥的。”
高歌沒說話,眼圈卻紅了起來。
方糖嚇了一跳,“你怎么哭了?”
高歌努力睜著眼睛,眼淚還是簌簌的往下掉,她顫抖著手,將速寫本合上,塞進箱子里,抱起來就往外走。
方糖追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睡衣,暗罵一聲,又回去換衣服。
下午,慕云澤剛開完例會,方糖的電話就打到了他手機上。
“慕總,小歌跟你在一塊兒嗎?”
方糖的聲音聽上去很著急,慕云澤擰了擰眉,抿唇道,“她不是去公司了?”
“她早就回去了,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有點兒擔心。”
慕云澤捏了捏眉心,“我一會回家看看。”
掛了電話,慕云澤起身拿著西裝外套朝外走,開門的時候,柯木青正抱著一沓文件要往里進。
瞧見他怔了一下,“慕總,這是剛剛的會議總結(jié)。”
“先放桌上吧,我明天再看。”
他說著,人已經(jīng)離開了辦公室。
柯木青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嘆了口氣,抱著文件進了辦公室。
或許總裁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太太對他的影響力,早就超出了他自己的估計,至少除了高歌的事情以外,沒有任何事可以撼動他對工作的熱情。
路上,他就往家里打電話,但是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tài),等他趕回家,門一開,發(fā)現(xiàn)玄關(guān)處并沒有換下的鞋,她沒回來。
高歌不是那種動不動玩失蹤的人,如果連方糖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那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繃著臉,拿著手機打給柯木青,“給我查查各大酒店有沒有高歌的入住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