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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正被不少人看著,但是唯獨那個目光,引起了薛承宇的注意,他抬頭往那扇沒有完全打開的窗戶看去。
突然與薛承宇對視,讓蘇淮的心里像是中了一箭,將他的身體穿了個透。蘇淮按住自己的胸口,想要壓下心慌和心跳加速的感覺。
“帝卿,您沒事吧?”旁邊的侍從見蘇淮臉色不對,立刻關心的問道。
“沒事。”蘇淮搖了搖頭。
“這鎮南大將軍真不愧是被稱之為煞神的人,連眼神都那么可怕,雖說長得英俊不凡,但一看就知道是個脾氣不好難相處的。若是帝卿以后真的跟他……,怕是……。”那侍從沒有把話說完,但是眼神中卻充滿了擔心。
薛承宇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視野里,蘇淮走到桌邊坐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到嘴邊,卻并沒有張嘴喝,而是專心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他今天是專門來看看這個年紀輕輕就當上大將軍的男人究竟長什么樣的,結合平時聽到關于他的各種傳聞,蘇淮還以為他是個滿臉橫肉的陰沉壯漢。雖然安南王長得很端正,但是關于薛承宇的各種描述,讓他很難跟往好的方面想。
蘇淮沒有想到薛承宇會如此的氣宇軒昂,那樣威風凜凜又充滿氣勢的男人,真的很難讓人不動心。他放下一口沒喝的茶杯,手再次按著胸口,仔細體會著剛才的感覺,他問自己,難道他這是對一個剛見過一次的人動心了?就算那人長得確實不錯,在帝都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但是他……,這怎么可能呢?
鎮南軍的大部分士兵已經在城外的營地安頓好,薛承宇只帶著他的精兵進城,在回到王府之后,他的精兵大部分也會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只有少部分會跟他進府。
王府的大門敞開著,薛承宇的兩個弟弟還有三個管家,帶著下人們都站在大門處等著迎接薛承宇,當他們遠遠的就看到騎在馬上的薛承宇,大管家立刻讓下人去想安南王稟告世子回來了。
當快要達到王府大門口的時候,竹心進到馬車內,幫璟旸戴好帷帽,等馬車停下之后,竹心扶著璟旸準備下車。
“恭迎世子回府。”三個管家帶頭向薛承宇行禮。
“大哥。”薛承宇的兩個弟弟薛承啟和薛承峰也上前行禮。
薛承宇下馬后就走到馬車邊上,親自將璟旸從馬車扶了下來,然后扶著璟旸走進王府。
薛承啟和薛承峰對視了一眼,心里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讓他們的大哥如此體貼周到,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所以他們壓下心里的好奇,跟在薛承宇的后面往里走。
在進入二門之后快要到正廳的時候,薛承宇對竹心說“你先帶公子去我的院落休息。”
“是。”竹心立刻上前,扶著璟旸往薛承宇院子的方向走。
薛承宇要先去見過安南王,正廳里一定會有很多人,他不能直接把璟旸帶過去。
薛承宇是世子,他的院子的大小和布置,當然是僅次于安南王的,雖然這個院子薛承宇長這么大也沒有住過幾次,但是一直都打理的非常好。這次他回來住的時間肯定會長一些,管家花了大心思重新布置了一番,院落里面的擺設用品全部換了新的,不敢有一點不盡心的地方。
璟旸這一路雖然沒有受什么苦,但是坐了二十多天的馬車,是個人都會覺得疲憊的,到了薛承宇的院落中,立刻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放松了一下。然后讓竹心幫他擦干頭發,換上新的衣服,等著薛承宇帶安南王來見他。
第186章
安揚傳(7)
璟旸因為等的有些無聊, 便靠在躺椅上看了會兒書,他現在本來就容易犯困,看書就更是催眠了,所以不知不覺的他就睡著了。
他們是中午回到帝都的, 知道下午的時候, 把該送走的人都送走, 薛承宇才在安南王的書房內跟他說了璟旸的事情。
安南王自然是非常的震驚,安揚被殺的時候雖然他不在帝都,但是所有跟他交好的大臣都告訴他,他們是親眼看著安揚下葬的。現在居然死而復生, 而且按照薛承宇跟他描述的經過,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原本以為安氏一脈的血緣已經徹底斷了, 沒想到安氏最后的血脈又回來了,一向鎮定且不輕易情緒外露的安南王,激動的有些手足無措了。
安南王需要親眼確定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并不是空歡喜一場, 他才能徹底的安心,于是急忙讓薛承宇帶他去見璟旸。
璟旸是雌性,雖然只是個前朝帝卿,但是在安南王心里的分量,絕對比蘇氏皇帝一家要重的多。所以安南王親自來到薛承宇的院子里, 但是沒有直接進入臥室,而是在外屋等候。
竹心叫醒了璟旸,幫他梳了頭發重新整理了衣服之后, 出去見安南王。
璟旸一走到外廳,安南立刻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璟旸的臉,因為心情激動而復雜,他遲遲說不出話來。
“安南王叔。”璟旸看著滿臉震驚的安南王,知道他此刻肯定非常難以置信。
安南王雖然是異姓王,但是深的安揚父皇的重用和信任,便讓安揚和太子叫安南王王叔,安揚小的時候也見過幾次安南王,雖然現在長大了,但是他那張和前朝君后非常相似的臉,安南王肯定不會認錯。
“帝卿……。”安南王激動的手都顫抖了,他生平幾乎沒有如此的失態過,他以為就算他幫太子報了仇,從蘇氏手中奪回了安氏的皇位,也沒有辦法讓安氏血脈繼續坐上皇位了。現在安氏唯一的血脈就在他的眼前,他終于又看到重振安氏王朝的希望了。
安南王膝蓋一彎便要朝璟旸跪下,璟旸在他跪下之前趕緊上前將他扶起“王叔不必如此。”
“帝卿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為何這么多年,都不來找老臣?”安南王雖然已經聽薛承宇說過大概的經過,但是一想到安揚一個人躲藏著生活了這么多年,一定過的非常的苦。讓堂堂帝卿受這樣的苦,是他們這些當年受陛下重用的老臣無能。
“父皇安排的暗衛說去辦些事情就離開了,我以為他會回來,就想等他回來之后再做打算,誰知道一等等了七年,這期間我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擔心會被人發現,所以我不敢去找任何人。”
璟旸說出的話,也確實是安揚真實的想法,安揚當時沒有去找任何人,一是為了等暗衛回來,二是因為害怕被發現。再加上安揚當時沒有太大的求生欲望,只是活一天是一天,等待那個暗衛回來,似乎成為了他活著的唯一的理由。他不知道就算他去找那些效忠大楚的老臣,又有什么意義。
“是老臣們無能,沒有保護好太子和帝卿。”安南王深感自責,陛下在世時,對他們這些老臣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可是他們不但沒有護住安氏的江山,連太子和帝卿都沒有保護好。
“王叔不必太過自責,一切皆由蘇氏所起,自然也應該由蘇氏來償還欠我們安氏的。”璟旸說道“我離開帝都之后,原本已經沒有繼續活下去的想法,只是想著皇兄的仇還沒有報,安氏的江山還被仇人占著,我作為安氏唯一還活著的后人,要是就這么死了,又怎么有臉面去見父皇。所以我才渾渾噩噩的活了這七年,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帝卿請放心,太子的仇我們一定會報,安氏的江山,老臣就算拼了全家人的性命,也從蘇氏手中搶回來的!”安南王語氣決然的保證道。
璟旸點頭道“多謝王叔。”
“父王,我們晚上還要進宮,現在先讓帝卿休息吧,其他的話以后可以慢慢說。”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的薛承宇,提醒安南王道。
“也是,蘇氏雖然不忠不義,如今對我們也多有防范,但是畢竟現在皇位是他們坐著,現在也還沒有到跟他們正面沖突的時候,改做的還是要做。”安南王對薛承宇說道“立刻讓管家盡快收拾出一個院子給帝卿,多加派點人手,一定要保證帝卿的安全,不可再讓帝卿受到傷害了。”
“父王……,”薛承宇看了一眼璟旸后,對安南王說道“我覺得不如就將帝卿安排在我的院落里更加的安全,在這帝都,皇室的眼線也不少,雖然我們王府是安全的,但是也要確保萬無一失的好,而且帝卿的身份,現在絕對不能被人知道。”
“安排在你的院落里?”安南王猶豫的看了璟旸一眼,雖然他覺得薛承宇說的挺有道理,但是是璟旸畢竟是雌性,他擔心璟旸會覺得被怠慢和輕視了。
“世子說的有道理,離他近些確實更安全,以前那樣破舊的房子我也住了七年,現在住哪里我都無所謂的,王叔不必顧忌太多,有沒有單獨的院落我都不在乎的。”璟旸這么說,是因為確實住哪里他都無所謂,總之他們父子都不會虧待了他。他已經猜到了薛承宇要怎樣隱藏他的身份,所以住在薛承宇的院子里更方便一些。
璟旸一說道安揚之前的生活,安南王心里邊很不是滋味,自責的心情怎么都抑制不住。因為他們馬上要進宮,安南王也就沒有再說什么,確實現在應該要以安全為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