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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哦，好像也餓不死。不過我們是不是有點不求上進？這會不會是我們找不到對象的原因？就是身上沒有賢妻良母的那種氣質?！毙飕幦粲兴肌?

“賢妻良母？不要，我不要這種氣質。”宋瑾不停搖頭，渾身寫滿了抗拒。

“那也不能做一輩子少女吧？”

“我覺得可以，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宋瑾理所當然。

“那得找個極其寵你的人才行。不過我們這種只會做實驗的，一般人也體會不到我們的好，只會拿世俗標準要求我們。”徐瑤感嘆。

宋瑾這會想起莊辰昨天的話，保不準她還真有可能做一輩子少女。

“你媽還讓你相親呢？”

“嗯，明天下午還有個相親。哎，我頭疼死了。周末都不能好好休息?！毙飕幰荒樋鄲?。

這時孔巖正走到客廳冰箱旁，從里面拿食材。

宋瑾靈機一動，等孔巖進入廚房后，伏在徐瑤耳邊說，“他們倆，你要不考慮一下？”

“哈？太熟了，下不了手。”徐瑤驚訝后，搖頭。

宋瑾就沒再提這事。這種事得自己有感覺才行，她還記得上次他們幾個在莊辰車上談論實驗室戀情這件事。

宋瑾當時是反對的。結果沒到兩個月，她就真香了。

所以到時候她跟莊辰公布開，估計得被他們幾個唾棄死。希望到時候莊老師能幫忙擋一些火力。

中午十二點，六道大菜全部完成。

宋瑾從包里拿出一瓶紅酒，遞給李澤禾，“你們喝這個吧?！?

“你又不能喝，干嘛拿酒過來？”李澤禾接過酒說。

“總不能兩手空空地過來。我不懂酒，也不知道這個好不好喝?！彼舞f完，拉開椅子坐下。

“好酒，這瓶酒可不便宜?！崩顫珊炭粗可碚f。

宋瑾愣了下。這瓶酒是莊辰給她的。

那天晚上知道她周末要去孔巖家聚餐，第二天下班，莊辰拿了一瓶紅酒給她，讓她帶去孔巖家。

正好宋瑾也不知道過來聚餐要帶什么，有一瓶酒也不錯，就收下了。

她不懂酒，以為就是平時大家喝的普通紅酒，沒在意這件事。

徐瑤在一邊聽著，站起來，湊過去看了眼，滿臉驚訝，“我去，這不是著名的勃艮第紅酒么？我沒看錯吧？據(jù)我所知這一瓶得一萬多吧？”

宋瑾拿筷子的手頓住。

——額，她真不知道有這么貴。

——這是不是說明她男朋友很有錢？不過也有可能是他朋友送給他的。

孔巖開口，“宋瑾，你也太客氣了吧？一瓶酒就是我們一個月的工資了啊。那還喝得下去嗎？”

宋瑾迅速反應過來，“哎呀，不是我買的。我沒這么有錢。一個朋友送的，正好我不喝酒，就拿過來給大家喝，不然也是放著。你們趕緊喝，酒存在的意義不就是被喝掉么？”

徐瑤這個酒簍子已經(jīng)垂涎三尺了，“好，那就喝掉！我們今天這頓飯規(guī)格可高了。等等！我先拍個照片啊?！?

常規(guī)操作，先讓手機吃飽。

一頓飯吃得興高采烈。菜好酒香，熱熱鬧鬧吃完。

一起吃過很多次飯，大家都跟在自己家一樣隨意。

酒足飯飽，宋瑾和徐瑤自覺去洗碗，不然太不像話了。

兩人在廚房水池邊聊天。

“還好現(xiàn)在有洗碗機了，以后我結婚，第一件事就是買洗碗機、掃地機器人。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做飯機器人，還有個帶娃機器人就完美了?！毙飕庍呄催呎f。

“我們倆是不是懶得有點過分了？”宋瑾還有點自知之明。

“不啊，在實驗室，我們多勤快，就是沒心思放在這上面?！?

“這就是術業(yè)有專攻吧？這么一想我們好像也不是那么沒用哈。”宋瑾愉快地回。

這兩人在深度解析自己之后，又很快說服了自己。

心態(tài)一級棒。

酒足飯飽，四個人癱在沙發(fā)上，閑散聊天。

“我們三月份交的國自然標書得八月份出結果吧？”徐瑤問。

“嗯，往年是這樣的。你們緊張嗎？”孔巖說。

“我有點，要是今年不中，明年壓力更大，明年還不中，后年我們就要考核了，說不定要被學校掃地出門。”李澤禾說。

“也是，還要求三篇文章。我現(xiàn)在手頭的課題才做了一半，運氣好能發(fā)兩篇，第三篇在哪還一點頭緒都沒有?！毙飕幷f。

“我也是。許老之后有個跟臨床相關的課題，我得到處跑，能做實驗的時間更少?！彼舞f。

“是衛(wèi)生部那個課題吧？我聽說了，很大一項目?？磥韲乙匾曇钟舭Y了。前段時間系里那個學生想不開也是挺讓人后怕的?！毙飕庍駠u不已。

“你們說學校要是沒有這么多硬性考核指標，我們會不會做得更有動力，做一些更能解決實際問題的課題，而不是為了發(fā)文章而發(fā)文章？”李澤禾問。

孔巖：“我覺得夠嗆，人的自律性有限。年紀越大越想安穩(wěn)，越?jīng)]動力。估計這也是學校教職考核的原因之一。”

“但是現(xiàn)在這樣，搞得我們壓力很大，生活質量也很差。有時候就有點喪氣，讀了這么多年書，拿這么點工資，還背負著很大的職場壓力。有時候會懷疑當初為什么要選這行?！毙飕幱悬c氣憤。

李澤禾：“嗯，我算是明白了，當初周圍有一些人說，要想安心從事基礎科研得有點家底，不然遲早會被經(jīng)濟以及各種壓力磨得沒了斗志，最后得過且過。”

“……”

“我們這大周末的怎么過得這么喪？！船到橋頭自然直。來，玩游戲！”宋瑾站起來，提議。

一直到下午四點，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

宋瑾在路上買了點吃的帶回去，晚上在沙發(fā)上一邊看早場英超球賽，一邊吃飯。

玻璃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拿過來，喜滋滋劃開，“喂，莊老師?！?

“吃晚飯了嗎？”

“正在吃。你呢？開完會了？”宋瑾放下筷子說。

“嗯，剛開完。今天玩得怎么樣？”

“玩得很開心。你的紅酒讓他們喝得很開心。”

宋瑾說完，沒立刻聽到莊辰的回答，電話那頭好像莊辰在跟人用英語交流，她就沒出聲，等他忙完。

“抱歉，剛才有個人過來打招呼。”莊辰在那頭說。

結果宋瑾手機又進來一個電話，是“老大”。

那就先來后到吧，先接完莊辰的電話再說。宋瑾這樣做了決定。

“你還沒吃飯吧？你趕緊吃飯、休息?！彼舞叽?。

“不著急，先跟你聊一會。白天都沒空聯(lián)系你?！鼻f辰說著松了松領帶。

“所以你是一有空就打電話給我了？我是你聯(lián)系的第一個人？”宋瑾問完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斤斤計較了。

不是第一個又有什么關系。

可能戀愛中的人就是這樣吧，希望對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

“嗯。想先聽到你的聲音?！?

宋瑾聽完，心里一陣柔軟，“我也很想你。今天在孔巖家，是他們男生做的飯，做了很多大菜。莊老師，你會做很厲害的菜么？”

至于紅酒的問題，她不想在電話里談論，之后見面了再說。

“一般的菜沒問題，你的口味偏辣，川湘菜我會一些，等我回去給你做。”莊辰站在會議室外的走廊盡頭。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頭、揮手示意了一下。

“莊老師，你十項全能??！昨天你還說你從我這里得到的比我從你那里得到的多，這話可能說早了?！?

“沒有那么厲害，至少目前還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合格的合格的，你不要要求這么高。我現(xiàn)在很開心啊?！?

“那是因為你容易滿足。沒事，我慢慢來?！鼻f辰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真想回去。以前從沒這么迫切渴望回到某個人身邊。

“嗯，時間還很長。”

“繼續(xù)吃飯吧，晚點再打電話給你。我很想你，宋瑾?！鼻f辰說，白天忙到飛起，就想著早點結束了可以跟宋瑾聯(lián)系。

“你也快去吃飯，明天我去接你，就能見到了。”宋瑾柔聲回。

他們似乎一開始就陷入了熱戀，一點過渡都沒有，就是很自然的想著對方，想抱，想親。

掛斷電話，緩了會，宋瑾才給“老大”撥過去。

電話里她沒跟“老大”提到莊辰，等五一回去見面再說吧，也不清楚“老大”會是什么態(tài)度。

宋瑾有一點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