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靈洲抬起頭來,見這房太后雖年輕,相貌卻只堪堪算的上清秀,若是放到她父皇的后宮里,頃刻間便會被湮沒;且這房太后身上,也不見一國太后的華貴端方,以至于在姜靈洲面前都落了下乘。
房太后扶起了姜靈洲,便坐回了簾后。她端著笑臉,道:“早就聽聞齊國河陽公主容色無雙,足以傾國。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太后娘娘謬贊。”姜靈洲說完,便落了座。
“陛下頑劣,攝政王平日里忙于處理政務。若是王妃得了空,便可以到宮里來,哀家是極歡喜的。”房太后用揚起佩了護甲套的小指,如此道。
“太后娘娘如此厚愛,妾惶恐。”姜靈洲頷首,答道。
房太后輕輕拍手,便有宮女端著備好的賜禮入了永寧宮。但見那宮女手端錦盤,其中盛著一枚點綠松石的金腕釧,作分葉纏枝狀。
“這是哀家為攝政王妃備下的見面禮,萬望攝政王妃莫要嫌棄。”房太后取過那金釧,親自遞與姜靈洲。
正說話間,云母插屏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少年自插屏后走出,漫步至了太后身旁。那少年著一襲微亂的明黃衣衫,刺著九爪入云龍的衣擺上沾著一道古怪的紅印子,用以固定發冠的玉簪子也歪歪斜斜,不成模樣。
他懶懶地打了個呵欠,渾然一副午睡方醒的模樣。
“母后,你在同誰說……”那少年帝王話說到一半,便陡然睜大了眼:“三皇叔!”
下一瞬,蕭武川便躲到了屏風后。
他露面的時間太短,又隔著一道真珠簾子,姜靈洲也沒能看清他面孔。
蕭駿馳原本一直坐在一旁,玩著手上的白玉扳指。他見到太后身旁一晃而逝的明黃色,便知道是陛下在這兒偷懶。他也不起身拜見陛下,而是坐在原位,挑眉道:“陛下怎么在這?”
房太后連忙解釋道:“皇兒今日來拜見哀家時,說他有些困乏,哀家便讓他在殿后小憩一番。”
“噢?”蕭駿馳略歪過頭,打量著太后身旁那露出一角的黃色龍袍,說:“微臣離京前,讓陛下背《禮》、《傳》,陛下可背了?”
太后身后的那一角黃色縮得更小了。
蕭駿馳看蕭武川這番模樣,便知道他定然是沒有老實背書的。他低嘆一聲,道:“罷了,以后再背就是了。今日微臣還有些事要做,便不同陛下說這些了。”
蕭武川一聽,不縮了,又探出了一雙眼,眼睛咕嚕嚕的,視線朝外亂掃。姜靈洲本想看看這貪玩的少年帝王長得如何模樣,見他望著自己,便立刻低下了頭。
“三皇叔,你新娶的王妃可真好看。”那少年帝王嘿嘿一笑,故意拖長了語氣,道:“怪不得三皇叔一定要把她娶到手。”
蕭駿馳微蹙眉,說:“陛下,微臣又改變主意了。”
“競陵王……何,何意?”蕭武川有些惶恐。
“臣覺得,還是讓陛下在今日背《禮》、《傳》為好。”蕭駿馳答。
頃刻間,那少年帝王就不顧天子威儀,發出了慘烈的哀嚎聲。
因著蕭駿馳要抽書,蕭武川急匆匆回去臨陣抱佛腳了。房太后見過了姜靈洲,賜了禮,也讓她全首全身地出了宮。
姜靈洲在入永寧宮前,還頗為擔憂會發生些什么。她在齊時,皇兄姜晏然就曾告誡她,蕭家人恐怕會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她還當這太延西宮里都是什么可怕人物,熟料只是一對孤兒寡母罷了。
踏出永寧宮后,姜靈洲笑說:“王爺,妾倒覺得陛下很是天真純粹。”
蕭駿馳深深望她一眼,道:“天真純粹?王妃只是見他太少罷了。”頓了會兒,他說:“我蕭家祖訓,若非發妻行為有失,男子不得納妾。自開國以來,多少代帝王都只與結發之妻白頭偕老,我皇兄、父皇皆是如此。但這小子,卻和他二叔一個德行,壞了祖訓。”
“這……”姜靈洲有些吃驚,道:“陛下已娶妻了么?”
若她沒記錯,魏國的男子婚嫁大多在二十五后,可謂是極晚了。而蕭武川今年不過才十六歲,竟然已經納妾娶妻了。
“是,皇后是我替他挑的。可這小子六宮之中,卻還儲了十五六個妃嬪。”蕭駿馳慢悠悠說著:“我蕭家闔族上下加起來,娶的老婆怕是都不如他多。”
姜靈洲喃喃道:“怪不得王爺先前同我那樣說……”
他說陛下是個小色胚。
“你先前不是問我,陛下信里的‘綠蕙阿姐’是誰?”蕭駿馳道:“那便是住在景韶宮里的梁貴妃。說來她也是個有名的美人,你可知一句話,‘北有梁妃,南有河陽’?”
姜靈洲搖搖頭,說:“為何又忽然提到妾身?”
“這是夸你。”蕭駿馳道。
蕭駿馳還要去處理些政務,便讓姜靈洲先行跟著候在宮門外的侍衛馬夫回府。待送走了姜靈洲,蕭駿馳便朝著含章殿走去。未幾步,他便看到一名垂雙鬟、著豆綠色宮裙的婢女候在一旁。
甫一見到她,蕭駿馳便覺得腦袋隱隱作疼,甚至有了想要揉一揉眉心的沖動。
“秋鴛姑娘,何事?”他壓著心里的不耐,問道。
“回攝政王,”那名叫秋鴛的婢女深深一鞠,道:“娘娘已候您許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大狗:和我好色小侄子的對比之下,不近女色的我簡直絕世好男人【瘋狂拍胸】
ps:大狗沒有白月光,沒有白月光,沒有白月光~
第28章 道中攔
想他蕭駿馳, 縱橫南北,難逢敵手,論起策馬彎弓、軍策謀略,鮮少有人能與他比肩。可偏偏他這樣的人,還會怕了某些東西。
譬如, 這景韶宮的秋鴛姑娘。
隔三差五, 這秋鴛便和個幽魂似的跑到面前來,張口就是一句“咱們娘娘在等您”。
礙著她是個女人, 蕭駿馳不好做什么;告訴小皇帝, 蕭武川竟然也不管, 任憑頭頂綠得發光, 甚至還覺得這很好玩兒。
于是,蕭駿馳只能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