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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媽奇葩,居然有人為了那點錢,寧愿挨打。
與厲左而言的那點錢,在安琰那是他兩個月的生活費,有時甚至三四個月。
“操!我沒聽錯吧?”劉漠哼笑。
安琰不會打架,和他們仨打恐怕只有挨打的份。他也并不怕挨打,因為上初中高中時習慣了,但沒人愿意挨打,此刻他的心里至少沒初中高中時害怕,因為他不是因嘲笑而挨打,而是他不小心惹禍了,那他就認了吧,反正也打不過人家。
他抬起頭看厲左,雙眸透出少許的膽怯,“我可以有個要求嗎?不是要你不打我。”
“說。”厲左躲過那雙哀求的眼睛,不耐煩地別過頭。
“可以別打我臉嗎?還有……不要摘我的口罩。”安琰說著就低下頭。
“行了,別廢話了,早完事早利索。”付東掐滅煙,在安琰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腳踹了過去。
勁太過猛烈突然,安琰頓時被踹倒了,痛的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起來,劉漠和付東的拳頭就掄了過來,時而加上幾腳重的。安琰躺在地上,痛的蜷縮在一起,而人家是習慣抱頭,他卻捂著臉。
半晌,劉漠看安琰一點也不反抗,有點下不去拳頭了,“不是,你不還手啊?算了算了,我不打了。”
鄭易陽不知為何沒上,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而厲左眼神都沒往那邊掃一下,倚在墻邊抽煙,一如每次打架時的淡然,無所謂。
“你確定不還手?那我打還是不打啊?”付東犯難的去看厲左,厲左不知道想什么呢沒搭理他,他又去瞅那哥倆,那哥倆也不知道。
付東吁氣,索性一頓拳打腳踢,就是他沒使勁,可安琰渾身還是很痛,小剛強的他愣是沒吭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沒有拳頭再打來,顫抖地睜開眼睛,眼見一只手伸來要拽他的口罩。
“我就好奇你口罩下是個什么臉,干嘛這么護著。”付東在碰到口罩邊緣,安琰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打開他的手,嚇得驚呼。
“不要摘我口罩!”
付東被吼的嚇了一跳,不爽的蹙眉,“漠兒,按住他,我倒要看看。”
“我也超好奇。”說著,劉漠上前去掰安琰捂口罩的手,“我操!這小子勁還挺大。”
“我也來。”付東騎了上去,兩人的勁讓安琰非常吃力,情急之下,他從縫隙中抬頭去看厲左。
厲老大也是好奇,所以沒開口阻攔,但當安琰看過來的那刻,那雙眸子充滿了恐懼。
那是他沒見過的眼神,在他打架之中,沒有一個人的眼神是那種撕心的害怕,而且他似乎在求他。
“你倆行了。”
厲左一句無所謂的話,劉漠和付東停下了手。劉漠問:“四哥,你不好奇?”
“是啊,我很好奇。”付東應和。
厲左見安琰把自己蜷一起,還死死地捂著口罩,他扔掉煙,“操!老子沒那么閑,趕緊下去吃飯吧,餓死了。”
“我還以為四哥要當菩薩那。”付東說。
劉漠甩甩手,“哎呀快走吧,一身臭汗,我吃完飯要去洗個澡。”
三兄弟先下去的,最后面走的厲左回頭瞅了一眼地上的人。天臺沒了動靜,安琰艱難地爬起來,坐在墻邊把自己蜷一起,像只沒人管的小貓,十分可憐。
食堂里,劉漠啃著排骨,“我說易陽,你怎么沒上啊?”
“他太瘦了,一看就是打不過你們倆,我怕加我一個給他打壞了,再說,也是老實人。”鄭易陽吃口菜。
劉漠扔掉骨頭,塞口飯,“是太瘦,摸一把都沒啥肉,剛開始我就沒使勁,誰想這小子居然一點也不反抗,搞得我都下不去手了。”
“操!老子也沒敢使勁。這小子倒剛強,愣是一聲沒吭,不過說實話,我不太喜歡打老實人,這人一看就是沒打過架的那種。”付東就喜歡骨子硬的人,也特煩那種滿嘴忽悠的人。
厲左扒拉完最后一口飯,站起身,“你幾個吃吧,我得回家拿衣服。”
“四哥,晚上在寢室住嗎?”劉漠抬頭問。
“在這住。”厲左抬腳離開,剛出了食堂,看見前面的路上有一個走道慢吞吞的人影。
他哼笑一聲,走上前一把環住那人的脖子,安琰一看是厲左,嚇得渾身緊繃。
“小子,看著挺瘦挺剛強啊。”厲左并沒有看安琰,視線一直在看前面,摟著像是哥倆好,面色卻淡然疏遠,“我說過吧,我厲左喜歡痛快的,之前的事一筆勾銷,我想有必要告訴你一下,這是我的習慣。對了,其實吧,那天你要不跑就不會有今天了,如果今天你真的打過我們了,我叫你爺爺都行。再見。”
話落,他就邁著長腿,瀟灑的走了,從頭到尾他都沒看安琰一眼。
安琰對這人沒什么怨恨,不是賤,而是這件事是因他而起。他想以這人的性格,如果他沒惹到他,可能他永遠入不了這人的眼。
還再見,永遠不見。好痛,好餓。
第一天下午沒課,安琰硬是挺著酸痛的身子往家走,想自己實在難走,還是決定坐公交車回去。
安琰把頭靠在窗戶上,暼著窗外的a市。
厲左?那個目中無人,滿嘴那個字的人叫厲左。
他此時也真想學他一下,痛快的罵一下抱怨一下生活。
操!生活!
安琰回到家脫了臟衣服,坐在床上檢查自己的身體,好幾處都是淤青,倒不太嚴重,最嚴重的是小腿有一處腫的不敢碰。
叮鈴鈴……
他接起電話,“李叔,有事嗎?”
“小安啊,六點你有空嗎?我這的搬運工和司機去送貨了,六點回不來。小吃街有幾家要啤酒,你能去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