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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安琰慌的不敢抬頭,余光卻掃到那油乎乎的湯把那人的白運動褲染黃了,還很大一片。
安琰都有點替那人感到倒霉。
“牛逼,四哥,這剛出門你這新褲子就忍不住喝湯了。”劉漠幸災樂禍。
“笑話我呢!邊去!邊去!”厲左非常不爽,這身運動裝一直斷碼,今天剛好來新貨,這還沒穿熱乎呢,就犧牲了。
安琰聽對方粗魯的語氣,直覺這人不好惹,盡量把自己縮小再縮小,聲音細弱的說:“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對不起?你他媽倒是抬頭啊。”厲左嫌棄地看眼前的人,見他大熱天還捂口罩,更加嫌棄。
“四哥是真怒了。”付東在劉漠耳邊小聲嘀咕。
“不怒才怪,他惦記這衣服都惦記半年了。”劉漠環上胸看熱鬧,“我說那小子,想想怎么解決吧,也不能白讓我們吃虧啊。”
安琰緩緩地抬起頭,見厲左陰鷙的臉又連忙低下頭,而且還注意到來的是四個人。是一起的朋友啊,好像個個都不好惹,四人|幫啊。
“那個……那個,我沒錢……我可以給你洗。”安琰慌張的很,弱弱的說。
“怎么了?小安,怎么了?”店長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這你過來了。安琰也很惱怒,他一天才賺多少錢,還出了這事。
“怎么了?你他媽瞎啊!”厲大張嘴就罵,滿臉寫著老子不爽!不爽!不爽!連環他媽的不爽!
店長混個職位也不容易,看這幾個雖然是男生,但在這個小市穿一身名牌的肯定也是有點錢的,“對不起顧客,對不起。這……您看您想怎么解決?”
“店長是吧,我哥們剛買的衣服,店家進貨一款就一碼,不信你可以去專賣店。”付東個子最高,笑起來總是有種痞子笑,偏偏他的笑卻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那種。
安琰一聽那鐵定不少錢,想了想工資是日結,還是逃吧,他真的賠不起,還要交學費呢。
這般想,他悄悄地抬頭去看門口,收回視線又忍不住去看門,見門沒多遠,一咽口水,怕被抓住抬腳就往外沖。
“嗖”一股風穿過,厲左回頭看那人影比兔子躥的還快,他哼笑一聲,真是無比煩躁,“我就操了!”
店長也是一愣,心想這下完了,“要不這樣顧客,你們今天所有的消費全部免單。”
話落,厲左拿過旁桌的湯毫不猶豫地潑到了經理身上,店長傻逼了。
厲左不耐煩地把玻璃盆摔碎在了地上,“以牙還牙。老子喜歡這樣。”
大步離開。就是拽,就是臭脾氣,不服咱干!
算那小子跑的快,等再遇見他的。
“咂咂咂咂。”劉漠想拍經理的肩安慰一下,卻無處下手,“這算不錯的了。”
經理抖抖還在滴湯的衣服,這鍋背的委屈啊,明明不是他惹得禍。
哥兄弟幾個走出飯店,鄭易陽實在憋不住笑,“四哥,還去吃飯嗎?”
“吃個屁!”厲左黑沉著臉往家走。
厲左的母親是律師,父親是大學教授,他們的工作態度與實力,人脈,在a市這個落魄的小市算是有頭有臉的。
再加上付東的父親是公安局長,四個兄弟平時很囂張,但他們絕對是原則性的囂張。
原則就是——你不惹我,我絕不欺負你,我還可以小幫你一把。你要惹了我,少廢話,來來來,咱們干一架。
安琰不知道這次真是遇見麻煩了,但相對于麻煩,他獲得了終身幸福。
厲左的家也是小區樓,他回家就脫了運動服,似乎真的很喜歡,這衣來伸手的大哥居然自己手洗衣服了,搓了半天,黃乎乎的顏色淺了點,卻下不去。
那又扯又拽的洗法,衣服愣是沒碎,不過真替衣服悲哀啊。
“我就……”操字沒說出來,厲老大一腳踢翻了盆,水灑了衛生間一地。
他跨出衛生間,“那個兔小子等讓我碰上的。”
律師媽媽回來看厲左在家還挺驚訝,“兒子居然在家啊,還以為又和他們玩去了。哎呀兒子,你在這衛生間玩水了。”
“去你……咳咳咳。”煩躁的厲老大現在聽聲就煩,剛想罵過去才發現是自己親媽,“媽,你看看能把那衣服洗出來嗎?”
“能,這油漬啊,媽有辦法。”律師媽媽的嘴不僅是在法庭上能說,平時也是把教授爸爸管理的卑服。
這也導致厲左沒被爸爸教育的禮貌待人,反而隨了媽媽的脾氣,沾火就著。
她回了臥室,厲左一看連忙跑回自己的屋,只聽門外一頓吼,“厲左你給我出來,我看不管你是不行了!說,我這律師書是不是你撕的?氣死我了,我這可是剛剛買回來的,你拿它干什么了?你給我出來!……”
屋外一陣吼不停,厲左不耐煩地揉頭,拽過手機給哥們打電話,“晚上出去玩。”
“好啊,去酒吧。”付東吸吸鼻子,“我操了!鍋糊了,行了!”
“這二逼。”厲左忍不住笑,把手機扔到一邊,趴在書桌上望窗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