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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隔個十天就會有戰報傳來，京城也是為這場戰事議論紛紛。

一開始以為只是少量異族的挑釁，沒想到是不同的部落都結合起來，想要先侵占邊境過來，再分割。

“胃口倒是不小，也不看看他們自己有幾斤幾兩。”

“把他們打得不敢再來，讓他們知道我大景朝的厲害！”

各種小報上人人都信心滿滿，但越是這樣，如書看得越覺得不對。

戰報傳回來的頻率逐漸減慢，但人們對這場戰事的關注一點都沒減少。

可現在人們的口風好像也變了，終于開始注意到己方的不足。

“我們的馬可能沒有如那些人的馬一樣匹匹都是上等馬。”

“我們這里的百姓，包括將士們都沒有他們壯碩。”

……

過了原定的三個月后，朝中又加派了一萬兵馬過去支援，朝中和民間都是人心惶惶。

過不久，朝中接到消息，我朝將士被異族人埋伏，傷亡慘重，李小將軍不在死亡名單里面，但也不見人影。

整個將軍府氣氛都很低迷。

將軍夫人已經來看過如書好幾次了，都勸她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如書知道，他的母親現在怎么可能不難過，但卻還要來安慰她。

可是如書不信，沒有在傷亡名單，就是沒有死。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書有這個時間等，一定要親眼見到李常安。

夜深人靜之時，如書總會在心里問，“那個說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人呢？你去哪里了？好歹，好歹讓我知道啊……”

戰事一直在繼續著，這時，邊境傳來一個消息，一戶人家曾救了戰場上渾身是血但還有氣息的人。

養了幾個月，待人慢慢恢復以后，終于連著消息一起把人也送回來了。

此人正是失蹤已久的李常安。

“我回來了。”這是回來以后的李常安對如書說的第一句話，然后他又昏過去了。

如書眼含淚光地看著他，任誰來勸她也不走，她說她要他醒來第一眼看的還是自己。

之后的事情如書已經記不清了。

最終大景朝還是打勝了這場仗，也充分吸取了教訓，再不敢輕視這些異族人，反倒加強訓練，做到防患于未然。

李常安身體逐漸轉好，沒有留下什么毛病，但身子骨確實不如之前強健了。

一日，寶珠約上如書賞花。

保養得宜的二人看起來才不到三十，尤其是寶珠，根本不像是當奶奶的人了。

她的嫡長子已經成婚兩年，給她生下來一個孫女。寶珠現在成天也是圍著孫女轉。

寶珠笑道：“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轉眼都幾十年了。”

“是啊，快得很。”

“說起來，現在京城的風氣真是越來越好了，再沒有什么寵妾滅妻的事情傳出來。”

如書點點頭。

她接著說：“不過啊，有些人呢是因為心里真的不會去想別的什么，有些人可就不一樣了。”寶珠向如書使了個眼色，“你還記得秦家第三個兒子嗎？沒錯，就是有次在同安寺秦夫人使勁夸我那個。”

如書笑道：“怎么突然提到這個人了？”

她也好奇，怎么寶珠突然提到秦穆陸，按理說，他們現在交集全無啊。

“我們這些經常聚一起的都傳開了，你倒是不清楚這些，那秦穆陸的夫人啊，都發賣好多丫鬟了，可那秦穆陸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買新的人回來……你說……”

原來是這樣。

如書確實沒有對他有過關注了，現在聽到這些也沒有什么情緒了。總之，這一世，寶珠嫁給了疼愛她的程朝文，一生幸福，原身的心愿得以實現。

想到這些，如書又不禁想到，近來李常安的身體愈發不好，年輕時的戰事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傷了。

雖然在古代平均壽命也低的可憐，李常安現在五十二，也算正常了，這還得虧少年時候他打下了強健的基礎。

這最后一天還是到來了。

同樣是一個秋天。

“夫人，你還記得我們是什么時候遇到的嗎？說實話，我只記得你的臉，在竹林前明晃晃的，讓我一輩子都放不下了。”

李常安已經許久沒有精神這么好的時候了，哪怕她心里有些難過，也要打起精神來。

“記得。我們也走過了一輩子了……”

“有時候我覺得一輩子真少，我還想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兩人的手在夕陽下緊緊握在一起。

回到空間里的如書，不，是魏雙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