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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行從溫暖的乾坤袋里拽出來的阿呆發出一聲尖叫,七手八腳——它真的有七手八腳——纏住了左清晏的胳膊不肯下去,左清晏使勁甩胳膊,阿呆就是死活不肯動,左清晏無奈地把阿呆塞回去睡覺:“阿呆不肯幫忙。”
容子桀已經懶得理會他了,自己開槍瞄準射擊,對付普通喪尸那就是一槍一個的事情,奈何那兩只巨人喪尸將類人喪尸保護得太好,完全沒法繞過它們射殺。
“好像不好對付啊。”類人喪尸喃喃道,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個響哨。
容子桀的眼神頓時不對了:“沒有呼吸怎么可能吹響哨!”
左清晏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看開點吧,喪尸已經越來越不正常了……屠非他們回來了啊。”
屠非御劍帶著仙鶴來到一片還算平整的屋頂上,順手把仙鶴丟給容子桀:“看好。”
仙鶴尷尬地笑了笑:“屠非的意思是讓你有空護著我點。”
“放心,我聽得懂。”容子桀順手開了等離子防護罩拉著仙鶴到一邊去了。
喪尸的同伙們也來了,兩人的神識已經查探到遠遠飛來的鳥類融合者了,寬度越發驚人的翅膀在空中宛如滑翔,體重被大幅度削減的喪尸在空中宛如飛行的蝙蝠,銳利的鳥喙仿佛可以洞穿一切障礙物。
“你們是異能者?”類人喪尸問道。
左清晏撇撇嘴:“答錯了,那就只好送你們去見閻王了,不知道他收不收你們這種怪物。”說著朝飛來的三只鳥類融合者丟出了冰凍藤蔓的種子,在空中暴起的冰凍藤蔓像是冰藍色的彩帶,在夜幕中騰飛四散,猶如夜之禮花,瘋狂擴散的冰凍藤蔓將靠攏的三只鳥類融合者全部捆在了一起,被霜凍損傷了飛行性的鳥類融合者發出一聲尖叫,左清晏手上還拉著冰凍藤蔓的種子,用力一扯,鳥類融合者猶如被強行拉回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然后猛地落地。
屠非見機不可失,將靈力注入天藐劍中,金火之氣在劍上騰升,劍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輝。屠非飛身而起,連人帶劍直沖入喪尸群中,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的身影帶起陣陣血雨腥風,所過之處尸橫遍地,沒有恐懼感的喪尸不斷靠攏,卻硬生生被他殺出一個空曠的隔離帶。
類人喪尸的臉色不變,可是神情卻有了變化。
“看來我低估你們了。”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屠非跳出戰圈,將被拖回地面的鳥類融合者一一斬殺,劍上的金火之氣迅速引燃了鳥類融合者的血肉,三只融合者在地面上翻滾尖叫,明明沒有痛覺,但是有了一定靈智的喪尸本能地恐懼著火焰——類人喪尸也不例外。
“沒想到人類中也有這樣的異能者,看來是我們小看你們了。”類人喪尸緩緩說道。
“指揮著你們的人,到底是誰。”容子桀問道。
他始終不相信喪尸的智慧能夠到達這樣的程度,短短一年多,一種全新的生物怎么可能在自然狀態下完成這樣的進化?現在西部的喪尸狀況根本不可能這么惡劣,就算是東部沿海也不至于是這樣的情況。
除非……除非在某個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喪尸已經完成了最初的智慧開啟,甚至創建了屬于它們自己的城市,甚至開始追求著消滅人類,占領這個星球。
也許在人類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喪尸之城就已經出現了。有智慧的喪尸統領著普通喪尸,一步步將這群毫無智慧的生物改造成最強大的軍團。
如果真是如此……人類的末日恐怕真的不遠了。
“我們的主人啊……那是我們的君王,我們的母親。我們崇敬她,敬畏她,她給了我們智慧,給了我們希望,給了我們進化的可能,讓我們從混沌的生命變成了有靈智的生命體。她帶領著我們一步步走向強大。”類人喪尸喃喃地說,“為了她,我們可以付出第二次生命,因為我們明白,我們的付出是有回報的。人類已經占領這個世界太久了,而你們所自以為是的進化,早已走到了盡頭。從猿人到人類,你們有了一個突破,但是自從那自后,人類在生物學上的進化就陷入了停滯,除了知識的積累帶來的科技的進步,你們已經不可能走得更遠了。但是我們可以。”
“屬于你們人類的時代,已經結束了。”類人喪尸緩緩說道。
一百二十八 離開白荻鎮
天藐劍繞過兩只巨人喪尸將類人喪尸一劍斷頭。
“妖言惑眾,罪該當誅。”屠非睥睨著它在地上滾動的頭顱淡淡道。
巨人喪尸嚎叫著沖向屠非,纏在左清晏手腕上的藤蔓一瞬間暴漲,將兩只巨人喪尸齊齊拉住,巨人喪尸的掙扎力道十足,左清晏勉強穩住腳步,屠非已經刷刷兩劍將巨人喪尸的大腦開了個洞。被齊齊削掉的頭蓋骨里滑出兩顆湛藍色的晶核,夾雜著黃白的腦漿,掉落在血污累累的地上。
殺死一兩只變異喪尸的作用十分有限,因為喪尸最大的威脅永遠是它源源不斷的數量。明亮的月光下,無數的喪尸蜂擁在這個不大小鎮,從屋頂上往下看仿佛是一片月光下涌動的暗潮。
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和喪尸的吼聲,在這個黑夜中仿佛永無止盡的噩夢。
不會有人醒來了,除了他們,這個白荻鎮不會有人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剛剛我和屠非在武裝區那里……那里被一道鐵絲網隔離著,一群人準備開車突圍。”仙鶴被容子桀帶著來到屠非所在的屋頂上,仙鶴的臉色不怎么好,想起方才看到的情景他依舊心有戚戚然。
“路程推著一把輪椅到了武裝區那里,輪椅上是他的弟弟路樊,已經變成了喪尸。他之前定期檢修車輛的時候把所有的車胎都爆了,現在沒有一輛車子能開動。所有的人都無法離開這個鎮子了。”仙鶴緩緩說,“可是在他說出事情原委后,我卻沒法恨他,即使我知道他做的是錯的……”
“明明他毀了這么多人逃離這里的希望,可是我卻覺得……我能夠理解他,雖然他是錯了。白荻鎮確實不該存在了。它的存在建立在這么多人的痛苦之上,這個世界已經足夠絕望了,為什么總有人要讓它更絕望呢……”
喪尸涌滿了街道,嚎叫著沖向武裝區最后的防線,鐵絲網攔不住成千上萬的喪尸,槍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