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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手,心中有幾分找回面子的得意,目光灼灼,“今晚再過來。”
宋婉也不理他,趕緊起身,他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臉上露出笑容來。
婢女們魚貫而入,看見世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齊齊垂下了頭。
*
墨大夫先是給沈湛診脈,“嘶……”
青衣醫者擰眉垂眸,片刻后看向正在發呆的世子,眼睛亮了起來。
哦喲!
昔日蒼白的臉龐有了血色,空洞的眼眸也亮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了神采。
但是……
墨大夫還沒說出口,沈湛便不耐煩道:“診完了沒什么大礙就下去吧。”
墨大夫忍俊不禁,已在思索給沈湛再配一副什么新藥了。
“你去霧斂院,看一下她的手?!鄙蛘糠愿赖?。
原本只是擔心她手心疼,才叫墨大夫去給她診治,可卻讓宋婉生了好大的氣,好幾天沒理他。
宋婉當然氣的不行,墨大夫那欲言又止,不可置信的模樣,任誰都有一種做壞事被抓住的感覺。
墨大夫臨走時還囑咐宋婉,凡事要適度,不可泄了世子元陽。
這都什么和什么呀!
接下來兩天,沈湛叫人送來了許多賞賜,頗為豐厚,多是宋婉先前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沈湛在銀錢上向來大方。
宋婉清點著裝滿了黃金珠翠頭面的妝奩,暗自琢磨著,沈湛到底有多少錢?
光是云州的明月舫,就有種日進斗金的感覺。
可他要這么多錢做什么呢。
在惜春園的日子過得很快,白日里宋婉有時陪著沈湛逛園子,有時去藏書閣待上一天,并不覺得時光漫長。
到了夜里,沈湛免不了要將她咬上一通。
沈湛對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頗為滿意,他就是想這樣將她占有,每一寸都留下他的痕跡。
可他知道,這還不算是絕對的占有。
他看著她雪白身子上的紅痕,愈發的情難自已,但憐惜她為母守孝,便生生忍住了。
只是冷靜下來憶起情到濃時,她似乎并沒有如他般激烈的悸動。
沈湛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這一日,天*氣晴好,宋婉便又叫上沈湛出去逛,這回他不再是在她身后跟著,而是從一出府就牽著她的手。
宋婉還不習慣在人前與他這樣親密,但她心里知道,從沈湛為尋她而被宋嫻下藥的那一夜起,她與他之間就與從前不同了。
她原以為他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誰知他不要臉的很,在外面也時刻不愿松開她,甚至還會在無人注意的巷子拐角處箍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宋婉沒想到在云州也能遇到在青州時的玩伴。
年少時聚在一起的小姐妹,待及笄之后就天各一方,今日能相遇,想來是這女子嫁到了云州。
“婉兒?真的是你!”從后面追上來的年輕婦人驚喜道,看向一旁的沈湛,“這是你夫君么?你也嫁到云州了?”
宋婉還未回答是或不是,年輕婦人已經熟稔地捂著嘴在她耳邊道:“你夫君長得好生俊俏啊,跟你真是般配呢!”
宋婉看了看沈湛,沈湛向這年輕婦人微微頷首。
宋婉發覺沈湛真是極好的教養,雖然單薄,卻腰背挺直,舉手投足間的矜貴是多少代的權勢富貴養出來的。
果然,年輕婦人眼眸中是掩不住的羨艷,繼續說道:“啊是哪個媒人給你介紹的呀,是誰家的公子?”
宋婉不知如何作答,只道:“就是上門提親,我便應了……”
年輕婦人雀躍的想問東問西,卻見宋婉羞赧的樣子應是說不出什么來了,便連忙撿重點的問:“他家里可還有兄弟?我妹妹十六了,家里正愁給她找個夫家呢。”
“兄弟?”宋婉重復道,迷茫地看向沈湛。
她記得沈湛是說過有一個弟弟,可這個弟弟失蹤了呀,即使沒有失蹤,婚事也不是由自己做主。
宋婉的這份遲疑落在沈湛眼里,他的神色頃刻冷了下來。
沈湛并不逼她,等著她自己回答。
他心里知道宋婉應該并不知沈行身份,可涉及“兄弟”二字,他就隱隱感到不安。
只見宋婉目光清明,對那年輕婦人微微笑道:“我夫君沒有什么兄弟,今日逛的累了,改日方便的話我上你府上拜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