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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服上也沾了這藥膏的味兒。”宋婉身上泛起一層薄汗,抬手聞聞自己的衣袖,方才給他上藥時(shí)蹭到了些,“你不喜歡這味道吧,我去換掉。等半個(gè)時(shí)辰后我再來,給你把吸收了的藥擦掉。”
她邊說邊脫了外面的大袖,居室內(nèi)的確是熱,可驟然脫了大袖后,又覺得冷,宋婉長長呼了口氣,抱住了手臂。
琉璃盞的光有一束打在她身上,披帛松松垮垮搭在她單薄的雪肩上,絳紫色的齊胸襦裙上繡著魏紫牡丹,隨著她抱著手臂的動(dòng)作,那牡丹晃顫而飽滿。
沈湛慌忙將目光移開,看著橫梁上的雕花,胸臆間的恥意卻不減,鼻息間是她若有若無的馨香,擾得他心緒愈發(fā)煩亂。
她是在嫌棄他,諷刺他病弱吧?!
即使這樣,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她為他忙碌的身影,竟喪心病狂地想再證明給她看一次。
沈湛厭惡自己內(nèi)心竟然有這樣想法,而她的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似乎都蘊(yùn)含著說不出的危險(xiǎn),會(huì)讓他瀕臨失控。
宋婉看著沈湛額頭滲出細(xì)密的汗,剛靠近他想給他擦汗,他就立刻閃開,掙扎道:“別過來!”
“為什么?”宋婉有些委屈,“你還說你不怪我,你分明是生我的氣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下,骨節(jié)分明的手收緊了,忍住想要抱住她安慰一通的沖動(dòng)。
宋婉向來擅長察言觀色,沈湛的這一細(xì)微的舉動(dòng)都落在了她眼里。
宋婉低下頭,輕聲細(xì)語道:“那次你跟我說,大夫斷言你活不到二十五,我夜夜夢(mèng)魘,生怕這話成真了。可是來了云州,眼看著珩瀾你的身體好了起來,我竟就松懈了,忘了你還是個(gè)病人……”
說到最后兩個(gè)字,她帶了些哭腔。
沈湛重重閉了閉眼睛,不明白怎么就惹她哭了,怎么她說的這每一個(gè)字都讓他那么心疼無措。
下一刻,他已將她緊緊揉進(jìn)了懷里,整個(gè)人像不受控制般,細(xì)密的吻落在她泛著瑩瑩淚光的眼角、小巧的鼻梁,和微微翹起的唇上。
“別哭。”他低低道。
宋婉伏在他胸膛里,口中呢喃:“對(duì)不起……”
她的話戛然而止,于昏暗曖昧的燭火中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而后推開他,目光下移。
“你……”
都病成這樣了,還!
宋婉猶如被燙到般慌忙移開視線,瓷白的臉龐驀然浮上兩朵紅云。
沈湛薄唇淡淡勾起,眸光灼熱,明知故問道:“看什么呢?”
宋婉一張面孔泛著清艷的柔光,白生生的臉頰微紅,嘴唇張著,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湛,那晚那東西的挺動(dòng)張狂猶在心頭,小小的一方帳子忽然曖昧起來。
他離她很近,高大的身影極具侵略感,灼熱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臉上,“說,看什么呢?”
沈湛很少笑,此時(shí)薄唇勾起,瘦削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似人世的容光,在這暗夜里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都這樣了!你還想那樣??”宋婉壓低聲音道。
沈湛不悅道:“我怎么樣了?”
也是這幾日身體有了明顯變化之后他才驚覺,這并不受體寒的影響。
而后又貼近她,握住她的手腕,“我想哪樣?”
帳子里朦朧昏暗,宋婉想走,卻被他拽得更緊。
“去哪?”他道。
她看著他欲求不滿的眼神,無奈地找借口,“世子病弱,應(yīng)靜養(yǎng)才是,而且冬日主藏,不應(yīng)外泄……”
她果然不喜……沈湛覺得像是把自己扒光了在她面前,她卻避之不及。
他沉默地看著她,胸膛壓抑地起伏著,連狹長的眼眶都隱隱泛著薄紅,積攢在心底的焦慮、后悔、羞恥漫上他的心頭,對(duì)自己的厭惡快要到達(dá)極限。
他整個(gè)人有著令人窒息的破碎感,沈湛望著窗外的虛空處,冷冷道:“你走吧。”
宋婉看著他道,“那……我走了啊?”
而后在在一旁的銀盆里凈了手,用巾櫛慢慢地擦。
她的手指修長,指尖泛著凈透的淡粉色,全都落入沈湛眼里,讓他不由得想起那晚的她,靈巧,柔軟,輕輕擦過炙熱的欲念。
她專注地、全身心的投入于取悅他。
想到這,沈湛一顫,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如潮涌般強(qiáng)烈。
可他不能再出丑了,不能在她明確的拒絕下還齷齪地糾纏她為他去做那樣不潔的事。
宋婉抬眼,沈湛正幽幽地盯著她,那目光她很熟悉,如有實(shí)質(zhì)般地侵略感,偏執(zhí),冷而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