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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又沒有桶或者盆,怎么裝水?!”吳建波躲在一棵樹冠濃密,漏下的雨點較少的數下,縮著身子,手接在一起擋在頭上沖夏珍說道。
夏珍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終于在一堆還沒處理好的竹子中間找到了節目組發的砍刀。
“看到了嗎?這里這么多竹節,我們用這個來裝水吧。快些,熱帶的雨說來就來,也不知道會下多久,希望不要下的太久,免得我們連干的柴火都找不到了。”夏珍已經拿了一把刀,找了個至少能夠睜開眼睛的地方,賣力的將竹子一節一節的劈下來。
雨下的太大了,身后扛著攝像機的張姐都已經有些扛不住。手里的設備要是進了水就比較麻煩,因此張姐小聲地勸著夏珍,讓她先去休息一下。但是夏珍只是搖頭,說是時不我待,熱帶的雨就像是夏天的暴雨,說來就來,說停就停。
陶澤蹲在角落里,那里的樹冠一個接著一個,所以看起來比別的地方要干燥不少。
他的眼睛注視著夏珍的方向,雨幕中,只有她一個纖細柔弱的身影在雨中奮力的揮動著砍刀。
而相比之下,其他的男性卻躲在一角,只是暗暗地注視。
陶澤皺了一下眉,站起身從樹下走出來,拿起了竹子堆中另一把閑置的砍刀。
他走過來的時候,夏珍已經注意到了。
陶澤拿起砍刀和竹子,走到她身邊來的時候,夏珍已經吃驚地瞪圓了眼睛。
她的眼睛本來就大,瞪得圓溜溜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愛。但渾身被淋得落湯雞似的,頭發貼在額頭上,又比別人多了好幾分的狼狽。
看她的眼神,仿佛在問“你來干什么”,陶澤眉又皺的緊了些。
他將竹子放在地上,隨手揮下去,可沒想到砍刀竟然卡在竹子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拔不出來。
與他相反,夏珍一個女孩子,竟然十分精準的,一下就有一截的竹子掉下來。
“你腳踩在一頭,用力把刀子拔出來。”夏珍做了下動作示意,掌握了技術要領的陶澤很快將砍刀拔出來。
“必須要看準了,毫不猶豫地砍下去。你的猶豫會在你的動作上體現出來,不夠利落,砍刀就會卡在里頭。你得像我這樣——”夏珍說著,掄起砍刀又是一下子,一整跟竹子已經被她砍成了十幾節的小竹筒。
“你隨便再砍一些吧,我這里不知道夠不夠。”
她跑到外面沒有樹木遮攔的地方,將竹筒深深埋入被雨水泡濕的沙子中,還拿了幾個放在正滴滴答答落著雨滴的樹葉下,弄完這一切,她走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地面的泥土吸了水太濕,還是夏珍太累,她身子僵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好半會爬不起來。
陶澤已經注意著她,所以夏珍倒在地上別人都還沒來得及出來扶她的時候,他就已經丟掉了手里的砍刀,上前一把將她扶起來,迅速松開了手,站到一邊。
“你沒事吧?”
夏珍搖頭,“土都被泡濕了,腳被纏住了,謝謝陶先生。”
陶澤靜默了兩秒,“在這里,不必叫我陶先生,叫陶澤就可以了。”說完他已經悶聲回到了剛才砍竹子的地方。
地上散落著幾個已經被砍壞了的竹筒,有些直接在竹筒中間攔腰砍斷,并不能用來盛東西,有些劈歪了,總之就是沒幾個能用的。
他們在外頭砍竹子的這么十來分鐘,雨已經漸漸開始小了。
等到樹冠下躲著的幾個人都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快要停了。
“我去看看竹筒里的水裝滿了沒有。”孫帆丟下一句,很是沉默地往前走,經過夏珍身邊的時候,朝她點頭比了個大拇指。
剛才他沒有及時站出來,讓人家女孩子在雨中劈竹子,猶豫了一下結果陶澤站出去了。又在沒有刀到底要不要出去猶豫了一下,雨已經快要停了。
孫帆是個有一點大男子主義傾向的人,他始終認為,有男人在的地方,就應該由男人來扛起一片天。而不是讓一個女人,承認了大部分的壓力。
在他看來,紅隊中幾個男人,都是不合格的,起碼到目前為止,還不是很合格,包括他自己。
沙灘上的竹筒,有一個沒有插穩,倒在地上,其余的六個全都穩穩當當,已經接了七八分滿的水。必須得感謝這場大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歹給他們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水。
他手里各拿著四個,胳膊肘里又夾了兩個,回去放在地上,與已經有了的七八個竹筒擺在一起。
有針對性放在葉子底下接水的竹筒,里頭的水已經有九分滿,甚至有一些都溢出來不少。
孫帆又看了夏珍一眼,后者正裹著節目組給每人送的一條大毛巾,跟身邊的王雯說話。
“你在干——哈啾!”黎佳裹著紅色的毛病坐在一旁,長發濕濕的披在肩膀上,孫帆拿了一根粗粗的木棍,似乎打算做什么。
“生點火。”
黎佳露出一個“你瘋了”的表情:“都濕了,還怎么生火。”
“大家渾身都濕了,得生火喝點熱水才行。”
“那也得能生的起來。我們沒有打火機,也沒干柴,想干嘛都不行。”黎佳又打了個噴嚏,“我覺得我快要感冒了,還是叫醫生比較快。”
她站起來,似乎想要去叫醫生,可是身邊的攝影師告訴她,胡醫生已經被藍隊叫去了。聽說他們隊伍中,有一個姑娘感冒了。
攝像師早早就關了儀器,現在就是沒有錄像的時刻。
黎佳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顧及形象:“又是那個女人,萬幸她不在我們隊伍。換來了這么個……”她沒找到用什么詞來形容夏珍,聳了下肩膀略過不提,“等下看完了就叫醫生過來給我開點藥,我要不行了——哈啾!”
“黎小姐,你感冒了嗎?”
天已經很黑了,火堆也沒有,天上的云層厚厚的,連月亮都看不見。
夏珍只能大概的判斷出黎佳的輪廓,對著那個方向說話。
黎佳哼了一聲,沒開口。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實嗎,噴嚏打了那么多個。
“今晚上看起來是沒法子睡了,我這老腰都已經有點痛了。”吳建波揉了揉他發酸的腰,抱怨道。
他本來就有些腰病,今天太累了,又沒法好好睡覺,下了一場雨還不能烤火洗熱水澡,簡直不能更糟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