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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其山心中窘迫，擦完汗將紙團成一團，塞進了衣服口袋，也沒問紙該丟哪。

杜方梟注意到林其山的小動作，原本想說紙可以給他，但他要真這么說了，林其山肯定更不自在，杜方梟便什么都沒說，調好音樂就開始開車了。

車很好，空調也足，杜方梟車技更沒問題，不會讓人感到頭暈。可林其山坐在后座，卻如坐針氈，哪哪都不自在。

怕杜方梟找他搭話，林其山掏出手機假裝在玩，結果等他解開鎖屏，就接到了助理的語音電話。

林其山下意識點了拒絕，還調低音量，免得吵到杜方梟。

林其山點開和助理的聊天框，無視了助理發來的一堆消息，打字想讓他別再打了。

“接吧。”林其山消息才編輯了一半，耳邊便響起杜方梟的聲音。

林其山抬頭往前看，一不小心撞進杜方梟帶笑的眼底。

這種感覺很奇怪。

雖然從認識到現在，杜方梟并沒透露過他的身份，可能被請到酒吧二樓包廂，茶幾上還擺了一堆貴酒的人普通不到哪里去。而現在他穿著正裝，開了一輛林其山叫不出名字的車，就更讓林其山不自在了。

在林其山的印象里，杜方梟這樣的人出門是該有司機開車的，等進了公司，便有一堆文件等著他簽字。

這樣的場景林其山能設想很多，獨獨不該有杜方梟親自開車，并對他笑得很溫和。

林其山收回視線：“不用，他沒打……”

林其山話沒說完，助理就又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林其山第一次恨他跟助理不能心有靈犀。

恰逢紅燈，杜方梟扭頭往后看，嘴角掛著淡笑，“降下擋板？”

擋板降下后，前后座就被隔絕了。

林其山坐了杜方梟的車，哪里還好意思麻煩他，便連忙搖頭，婉拒了杜方梟的好意，怕杜方梟繼續問，林其山絲毫不敢停頓，立馬點了接聽。

下一秒，助理充滿怒火的聲音在車內響起，“開發商也太過分了，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既然要砍我們的節目，干什么要喊我們過去？”

“哥你在哪？我過來接你。”助理安慰林其山說，“這等出爾反爾的人，不合作也罷，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不是喜歡吃火鍋嗎？等會接到你，我就帶你去吃糟粕醋火鍋，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絕對不說你。”

林其山沒開擴音，可助理的聲音夠大，哪怕杜方梟刻意回避，仍把話聽得很清楚。

林其山兩眼一黑，快要氣暈過去了。

“不用來接我了，我上車了。”怕助理說出更過分的話，林其山緊忙道，“別的事等我回來再說，現在先別說了。”

助理哦了聲：“那火鍋呢？”

林其山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火鍋得吃。”

工作已經這樣了，別的方面可不能虧待自己，助理說了要請他吃火鍋，再怎么樣，林其山都要吃上這頓火鍋。

掛斷電話后，車內又陷入沉默。

林其山是個話多的人，如果現在開車的是助理，他肯定已經跟他聊到明天要做什么了。

林其山把玩起手機，覺得他快憋死了。

“剛不小心聽到了你朋友說話，你今天是來這邊演出的？”見林其山沒有很抗拒聊天，杜方梟又找了個話題。

杜方梟聲音溫柔，態度也不強硬，林其山便順著他話往下說，“對啊，這邊商場開業，我過來唱首歌，不過情況臨時有變，我就不用上臺了。”

雖然這事負責人做的很過分，林其山卻不想嚼人舌根，便只是簡單帶過。

“你不生氣嗎？”杜方梟反問。

“我當然生氣。”林其山彎唇一笑，自我揶揄道，“不過誰讓我不出名，換我是負責人，肯定也先砍我的節目，所以沒什么好抱怨的，非要說哪不好，就是怪我沒名氣。”

一開始說話，林其山就停不下來，說了這些又補充道，“而且我氣也是氣他們瞞著我不說，要是早告訴我節目被砍了，我就回去了，也不用多等這么久。”

林其山哼了聲：“這可真過分！”

林其山孩子氣的話逗笑了杜方梟，他微微揚了揚唇，扯出一抹淡笑，從后視鏡里看林其山，“那你想紅嗎？如果紅了，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杜方梟以為林其山會說想，但林其山卻讓他意外了，“我不想。”

“哦？”

“紅有什么好的，工作又多，沒時間休息，還容易挨罵。”林其山噗地笑了，“現在這樣就很好，雖然只能接一些小活，可也有錢賺，我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