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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姌簡直羞得不想見人。
所以蕭鐸不在家中的時候,她就像是放風的囚徒,趕緊從住處跑出來了。
柴氏笑著指了指她,也沒有強求。這世上的人,本就有追逐名利,緊緊握著手中的東西不肯放的,生怕別人來奪,比如薛氏。也有像韋姌這樣心性淡如白水,凡事看得通透的。柴氏明白韋姌對這些東西并不看重,也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
薛氏站在小路上,沒有再往前。還是韋姌先看見她,招呼道:“薛姨娘,我們等你半日了。”
薛氏這才強撐起笑容,走過去行禮之后坐下:“要夫人和少夫人久等了。”
柴氏微微一笑:“不妨事。本就看你悶在屋中,喚你一同出來走走。”
這時,一個侍女跑過來,喘著氣說:“夫人,門外來了幾個人,說是少夫人在九黎的親人,要見少夫人。”
韋姌喜出望外,一下子站了起來,先看向柴氏,柴氏笑道:“快去吧。”
韋姌行了禮,就向門外飛奔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是想二合一的,想想算了,先發這一章吧。最近卡文,進入了龜速時期……請見諒。
第74章 嫉妒
韋姌一路奔向府門, 蕭家的下人鮮少看見大少夫人有如此失態的時候,都駐足觀望。陽月一直跟在她后面,大聲提醒著她擔心腳下。她心中也有些緊張,不知道九黎到底來了什么人。
韋懋站在蕭府門前與王燮正說著話,這東京城的繁華的確讓他們開了眼界。只聽到背后一聲叫喊:“阿哥!”
他只來得及回頭張開手, 將撲過來的韋姌抱了個滿懷, 大手按著她的頭道:“都多大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似的?”口氣里卻沒有絲毫責怪之意, 臉上還露出笑容。
陽月看到韋懋, 猛地停下腳步。韋懋朝她看過來,輕輕地點了點頭。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她瞬間淚水盈睫。
韋姌雙手搭在韋懋的手臂上,眼眶微紅:“你怎么來了?為什么來之前不告訴我一聲?我, 我什么準備都沒有。應該出城去接你的。”
韋懋伸手點了下她的額頭:“我們又不是官員來巡視, 還要人接?進城之后隨便找個人問問蕭府在哪里, 自然就找到了……夭夭,你快看看還有誰也來了。”韋懋話音剛落,一個高挑的男子便跳到了韋姌面前, 咧嘴笑道:“夭夭姐!”
“王燮?你怎么也來了?”韋姌更加驚喜。
王燮的手搭在韋懋的肩上,說道:“我跟著懋哥哥出來見見世面,說不定就不回去了。要不你讓蕭軍使給我在軍中找份差事, 說不定我也能有一番作為呢。”
“你阿姐能舍得?”韋姌抬手拍了下王燮的頭。不知不覺他都這么高了。
“我阿姐現在哪有空管我啊。她嫁了人之后,就一心一意當你們韋家的人了,眼里啊,只有她的夫君。”王燮悠悠地嘆了口氣, 重重地搖搖頭。
韋姌忍不住笑起來,好像又回到了在九黎的時光,只顧興奮地拉著二人說話。
這時,旁邊有一個很輕的聲音叫道:“阿姐。”
韋姌愣了一下,側頭看去,韋妡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我也來了。”
韋姌下意識地仰頭看向韋懋,眉頭緊皺,用眼神質問為什么韋妡也在這里。巫神廟抽簽的事件以后,她們之間早就演不下去姐妹情深的戲碼,韋姌也知道韋妡一直都對自己存有敵意。
韋懋拉著韋姌走到旁邊,低頭跟她說了一遍韋妡通過火棘儀式的事情。
“你說,她竟然通過了火棘儀式?”韋姌持幾分懷疑。畢竟鄒氏本領通天,巫神廟的抽簽,不就做了手腳?
韋懋點頭道:“我也不信。但幾個族長都去看了,她真的通過了儀式,現在是全族認可的先知。我想把她留在九黎,心里終究是不安,不如把她帶出來,放在眼皮底下看著。這里畢竟是后漢的地界,她人生地不熟的,也翻不出什么浪來。對了,她的身份還未對外公布,你就當做不知道。”
韋姌往韋妡那邊看了一眼,她正在打量蕭府,眼中充滿了天真好奇。若沒有那一夜,韋姌依然把她當做妹妹。
韋懋又說:“咱們不提她了。你在蕭家過的好嗎?蕭鐸他可有為難你?”
韋姌聽到蕭鐸,面頰一紅,低頭道:“他對我挺好的。”
韋懋幾時見到她露出這等小女兒嬌態,不由地按著她的肩膀問道:“你們真的……?”
蕭鐸騎馬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府門口停著幾匹馬,一輛馬車,而他妻子的肩膀正被另一個男人抓在手里。他的眉心擠成川字,不由地揚鞭催馬,一下子就到了府門前。馬都還沒停穩,他就翻身跳下去了。
韋懋只感覺到迎面一道掌風過來,側身躲開,那邊韋姌已經被另一個男人抱到懷里,那個男人正充滿敵意地看過來。
這是韋懋第一次看見蕭鐸:鬢若刀裁,劍眉星目,整個人十分高大英俊,完全看不出傳聞中的暴虐成性。其實光從外貌上看,他跟韋姌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韋懋從前一直覺得孟靈均太瘦太秀氣,缺少點男人的陽剛魄力,要不是韋姌喜歡,他肯定不會讓這樣的小白臉進家門。反而是這個蕭鐸長得很對他的胃口。
不愧是常年行軍打戰的人,往那里一站,挺拔如松,氣勢十足。
“夫君,這是我……”韋姌生怕蕭鐸誤會,剛要開口介紹。蕭鐸仍是盯著韋懋,口氣不善:“我知道,這是你哥。”
蕭鐸對韋懋沒什么好感。因為韋姌曾數次在夢中把他錯認成韋懋。雖然從身形上來說,他的確跟韋懋差不多,也都屬于有力量的類型……蕭鐸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這丫頭能看上他,不會是因為他跟她的哥哥有幾分像吧?
韋懋向蕭鐸拱手一禮:“韋懋見過蕭軍使。”他聽到韋姌叫蕭鐸的那聲“夫君”,最后的那點疑問也都煙消云散了。他在九黎的時候,就常聽山下的人說后漢都在傳,蕭鐸怎么寵愛新夫人。他還當韋姌是為了九黎,虛與委蛇。可眼下看二人,分明是郎情妾意,沒有半分委屈和將就。
他欣慰之余,又有些替孟靈均可惜。他恐怕這一輩子都等不到夭夭了。
“嗯。”蕭鐸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就要帶韋姌入府。人雖然是他請來的,但他只想讓韋姌一解思鄉之苦,最好他們立刻再回九黎去。他可不想有人來把韋姌的注意力分走。
韋姌抬頭看著蕭鐸,有些生氣:“蕭鐸!我阿哥他們從九黎遠道而來,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蕭鐸第一次被她連名帶姓地叫,忽然間失了下神。只覺得她叫他的名字也分外好聽,心里還有點癢癢的,半點都不覺得她逾矩。他見韋姌秀眉輕蹙,面有慍色,聲音立刻軟了幾分:“那你要我如何?”
“你過來。”韋姌牽著蕭鐸的手,將他重新拉回到韋懋面前,眼睛盯著他,無聲地催促。
蕭鐸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無奈地叫了聲:“大哥。”
韋懋受寵若驚,連忙回道:“軍使無需多禮。夭夭,不可任性。”
“無妨。”蕭鐸寵溺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