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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一個揮手!甚至都沒有人察覺到空氣中有靈力波動!
陸非魚……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修為?定宇真人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那股不安幾乎就壓跳出胸腔。
與毒姬一起來的血煞盟的另外兩人想要上前,然而陸非魚一個眼神望過去,那兩人都低垂了頭,瑟縮著后退了兩步。
“或者沒有告訴過她,打斷別人說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為?”陸非魚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就教教她好了。”
就因為打斷他說話就殺了她?這種教法……眾人下意識地忘記了剛才毒姬的殺招。
看到陸非魚還帶著笑意的臉,白羽眼瞼微斂,他的師兄,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從前的陸非魚清高孤傲,但是卻近乎愚蠢地堅守所謂的善良,于談笑間取人性命的事,那是白羽怎么也無法想象的。
可是現(xiàn)在……白羽抬頭,卻正好對上陸非魚的視線,含著笑意的眼眸宛若一汪深潭,讓他不由心中一寒。
“陸非魚,今日玄元大陸的各仙門長老、師兄們都在,難道你還妄想自己能逃走不成?”
白羽又上前了兩步,這里他的修為最高,眾人已隱隱有了以他為首的趨勢。
“呵——”陸非魚一聲嗤笑,突然一甩青色袖袍,一個人影被甩了出來,“白羽,好好看看這個人,是不是覺得很面熟?”
“……”
地上的那人坐起了身體,抬頭四下張望了幾圈,視線漸漸定格在陸非魚的身上,臉上似哭還笑,陡然間便撲過去想要抱住他的褲腿,然而剛剛伸出手,卻是被鴻鈞一腳踢翻了過去。
眾人總算看清楚了地上之人的樣貌,卻是血煞盟的另一副盟主,有著兇神降世的傳聞的怒猿。
曾經(jīng)為了修復(fù)自己的本命法寶,生生活祭了一個城池,正道之人無一不恨得他咬牙切齒。但是怒猿的修為雖然和毒姬無二,但是他一身戰(zhàn)力是從刀山火海中練出來的,本命法寶也是難得的兇煞之器,怕是三四個毒姬來了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白羽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又立馬消失不見。
“……不,陸非魚,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此時的怒猿哪還有原本的樣子,明明還是那副大塊頭,臉上卻是涕泗橫流,不住地向著陸非魚磕頭,活生生一個孬貨。
也不枉他受了地獄十八般酷刑。
“陸非魚,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當(dāng)然是好好跟你敘敘舊了。”陸非魚臉上的笑意頓收,隨即狠狠一腳踩上了怒猿的脖頸,“這個人當(dāng)初可還跟師弟稱兄道弟的呢!怎么,如今翻臉不認(rèn)人了?”
“白羽,你我?guī)熜值芙鼉砂倌辏铱捎心狞c對不起你?師尊可有哪點對不起你?你勾結(jié)魔門,殺害師尊,卻將這一切盡數(shù)推到我的頭上,白羽,當(dāng)初你不敢跟我當(dāng)面對質(zhì),現(xiàn)在還不敢嗎?”
陸非魚話音未落,眾人一片嘩然,定宇真人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白羽。
“你……你胡說!”白羽眼神微閃,忽又義正言辭地道,“陸非魚,你想要撇清你犯下的罪行,就用這種辦法嗎?毫無證據(jù)血口噴人,你以為會有人相信你不成?”
“血口噴人……呵呵,怒猿,說話,當(dāng)初你是怎么和白羽勾結(jié)的?嗯?”陸非魚抬腳在怒猿的臉上踹了幾下。
“我說,我說……當(dāng)初是白羽主動來找上我的啊!在他的掩護(hù)之下我將一個魔門弟子送進(jìn)了靈玄,千方百計于與你走近,后來道一那個老不……不,道一真人,道一真人死了之后,那個弟子在靈玄暴露身份,接著就被白羽帶了諸多你靈玄弟子撞見,然后……”
“然后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定宇掌門都不能聽我一句解釋,當(dāng)下聯(lián)合三個長老想要留下我的性命,多虧了我命大……時隔多年,不知小子記得可還準(zhǔn)確?”
陸非魚將視線投在了定于真人身上,后者卻不發(fā)一言。當(dāng)時道一長老身死的消息傳來,他被氣昏了頭,彼時又有白羽在內(nèi)的大批弟子言辭鑿鑿,他心下一急……難不成,陸非魚真是被冤枉的?
在場之人不只他這么想,還有好些人臉色微妙。
“陸非魚,你妖言惑眾,一個人人喊殺的魔道中人的話如何能信!”白羽明顯感覺到了周圍不同尋常的氣氛,登時一個激靈,立馬開口吼道,“我白羽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你休要這等羞辱于我!”
“喲,白羽,看來我輸給你也不冤,這話你都能說出口,你的臉是比這靈玥峰還厚啊?啊?哈哈……”陸非魚朗聲笑道,隨即又是一揮手,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片投影,是玄元大陸的一種記錄晶石。
“好好看看,看完之后再說話。”陸非魚斜倚在鴻鈞的肩上,渾然不覺有人投向他們兩人的曖昧眼神。
投影畫面里,剛開始只出現(xiàn)了白羽一人在時帶著扭曲表情的咒罵,然后是他和怒猿見面談話的場景,接著出現(xiàn)了一個靈玄門無比熟悉的一個人。
刑堂長老,定山真人。
越看下去眾人眼中的懷疑便越來越多,待到定山出現(xiàn)之時,定宇真人的已經(jīng)面沉如水。
此時定山真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后退了兩步,陸非魚卻是突然開口道,“定山長老這是想要去哪里?可是這記錄晶石不好看?”
“……沒……沒有。”定山的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投影上正是他和白羽正在商定害死道一真人的計謀。
事情的真相已經(jīng)呼之欲出,真正的兇手似乎也有了定論。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白羽掌中突然出現(xiàn)一柄長劍,劍光如霜,帶著沉沉威勢,眨眼便向著空中的投影砍了下去,可是……沒有用,那些畫面仍舊在繼續(xù)。
“陸非魚,這記錄晶石是你捏造的!是你捏造的!”見自己的那一劍無用,白羽將手中的長劍指向了陸非魚二人,“你想要污蔑我,做夢!”
“白羽,非魚所說的是污蔑,那為師說的呢?”
白羽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定宇真人面色大變,……這是道一長老的聲音!
來人長眉鶴發(fā),一雙眼睛卻是精光爍爍,他緩緩從一柄長劍上下來,在場之人無不心神俱震。
真的是道一真人!
相比于陸非魚當(dāng)年的死不見尸,道一真人的奠禮玄元大陸排得上名號的勢力十有八九可都遣人到了場的!
這人……真的活了?有膽小的早已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師尊……”
陸非魚抬眼向著那個老人望去,眼角漸漸有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