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兒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立區信托銀行的電子墨水屏上,“182.3億通用幣完成交割”幾個大字赫然亮起,這一筆巨額數字瞬間劃入程書懿名下的加密賬戶中。
法律顧問團隊遞來的文件顯示,他繼承了程絳在柯德半導體的51.8%的股權,這個比例足以讓他成為公司最大的個人股東。
對程書懿而言,這是一筆他一生中從未見過、也從未擁有過的財富。
他從小被動接受施舍。程絳給予他的生活費少得可憐,甚至不到程景源的十分之一。衣物是程絳隨手讓秘書買的,尺碼永遠不合身,學費是程家名義上的“責任”,可除此之外,他得不到其他的東西。
如果他走上街頭,恐怕無人會認出,他是柯德程絳的兒子。
可笑的是,這個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決定的人,現在擁有了巨額的個人資產,擁有了h獨立最大規模半導體巨頭的控股權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令人眩暈的數字,瞳孔里倒映著無數個零,卻沒有一絲喜悅或興奮。
擁有這筆財富后,他的生活會有什么改變嗎?
答案是——
完全沒有。
卡里的第一筆支出,不是給自己買什么昂貴的東西,而是把之前在t國給陳恩儀買禮物的錢,原封不動地轉還給了蔣裕京。
這是借的錢,所以他得還。
這就是他在“財富自由”后的第一反應——
償還、清賬,而不是享受。
那么,剩下的呢?
他是不是該自己買點什么?
一套別墅?一輛跑車?
好像他并不需要這些東西。
他從小就沒有所謂的興趣特長,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欲望。被推入婚姻時的鈍痛,適應時的麻木,順從時的窒息,最終都在反復捶打中凝成一層透明的繭。財富突然降臨,他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填補的空缺。
程書懿從信托銀行回來的當晚,蔣裕京終于拿出了那份“傳說中”的協議。
他早已找好了律師,擬定了詳細的條款。不光聯姻條約,還另起了一份婚前協議,單獨簽約。
書房的臺燈投下昏黃的光,照在那一疊厚厚的文件上,紙張泛著冷冽的白。
程書懿坐在蔣裕京的轉椅上,翻閱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律師將這場婚姻切割成精確的模塊:股權置換比例精確,財產條款嵌套著禁止反悔的機制,違約金高得令人咋舌。
程絳以前許諾的資源一一列明——技術專利、供應鏈優先權、市場準入許可,全都明碼標價,就像一份商業并購合同。至于他后來附加的那些內容——那些娶程景源的“好處”,并沒有出現在這份文件里。
蔣裕京的意思很明顯:他娶的是自己,這是他與程絳的交易,至于后來塞過來的“添頭”,他一分不要。他要的,只是程書懿這個人,以及隨之而來的股權和資源。
程書懿后知后覺,原來蔣裕京拒絕娶程景源的原因,或許正是因為程景源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而自己剛好繼承了程絳的財產。娶了他,就等于娶了柯德半導體。這場婚姻,對蔣裕京來說,不過是一場交易,一場利益最大化的博弈。而他自己,是一枚棋盤上被圍得沒有氣的棋子,輸得徹底。
坐在書桌對面的男人正盯著電腦屏幕,連眼神都沒分過來一點。白光映在直挺的鼻梁上,勾勒出一張冷峻而專注的臉。
程書懿的手指滑過紙張,停在最后一頁的簽字處。他拿起鋼筆,沒再猶豫,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放棄了談判,放棄了掙扎,連同自由和未來,一并放棄。
“我簽好了。”
聞聲,蔣裕京終于停下敲鍵盤的手,目光從屏幕移開,接過來文件,掃了一眼簽名和手印。忽然,他伸手握住了程書懿冰涼的掌心,
“恭喜程總。這會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有價值的投資。”
蔣裕京提前結束了年末的工作,將婚姻登記提上日程。
他特意選在平安夜這天——
中立區政府深諳儀式感對婚姻的催化作用,婚姻公證部門在圣誕期間全天候開放,并且特意增設了幾個服務窗口,以方便前來登記的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