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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安泰對著張氏道:“玉枝不一樣。她只是年紀小些,且她的出身不同,有些小性子也是正常的。其實心眼兒挺好的,對兒子也是體貼入微。”
張氏卻是輕哼一聲,說:“那怎么這兩日都未同房?可是她不喜你碰?”
雖是而立之年的沉穩男子。可說起這個,郭安泰面上還是有些不自在。
張氏這輩子最寶貝的就是郭安泰這個兒子,洞房之夜,想著那蕭玉枝的脾氣,有些不放心,自然是在外面聽的,頭一晚的確是圓房了,可后面的幾晚,都是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如此下去,她何時才能抱上孫子?
就這樣,不將他兒子伺候好,還每天想吃燕窩魚翅,想得倒是美。
郭安泰道:“她年紀還小……”
“都快十八了,還小呢?”
見兒子要為蕭玉枝說話,張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母親的,哪能看得慣兒子想著媳婦?何況是剛進門,連個孫子都沒生的媳婦?
知道這種事情,他越是護著蕭玉枝,母親越生氣,于是郭安泰只好不再為她說話。最后好說歹說的,勸她先回屋歇息。
看著母親的背影,又想著屋里面還有個一天沒吃東西的媳婦兒等著他哄,郭安泰深深嘆了一口氣。覺得倒不如讓他處理一堆公務來得輕松些。
郭素宜未與張氏一并走,而是抬頭看著兄長。那回蕭玉枝的事情,雖是她做的過分。可她終究是他的親妹妹,先前與母親一起養家,供他念書,為他付出那么多。就這件事情,還影響不了他們的兄妹之情。
于是郭素宜上前,乖巧的叫了一聲:“大哥。”
郭安泰看她,道:“有事?”
郭素宜輕輕點頭,說:“素宜有一樁事情,回來的路上,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要和大哥說。”
整日待在府中的小姑娘,能有什么事情?郭安泰覺著,最大的,也不過她的親事。便看著他,耐心的、細細聽著她說。
郭素宜道:“今日皇上陪皇后娘娘去華元寺拜佛,在寺內捉了兩人,這事兒大哥您也知道了吧?”
鬧得這般大,郭安泰當然知道。至于捉的是誰,他也是清楚的。
郭素宜眼睛清澈,望著他道:“先前素宜在賀大人的府上,曾見過那位前朝的公主,今日也認出,那被捉的一男一女中,那女子,就是前朝公主趙婳,聽著她的稱呼,素宜也曉得,那名男子,是已經駕崩的前朝先帝。既是捉住了,此事素宜不該再多管的。可是在這之前,素宜曾見過,皇后娘娘在華元寺的后院,與他們兄妹私下接觸過……”
聽到此處,郭安泰眼睛一頓。
當然明白妹妹說得是何意思。
他道:“你是說……”
“素宜身為閨閣女子,不該妄加揣測,畢竟那是皇后娘娘。只是大哥你也知道,皇后娘娘與前朝先帝的關系。人非草木,總是念著舊情的。可她既是新帝之妻,就不該再與前朝之人來往的……大哥,您是朝中重臣,應當明白此事關系重大。但凡、但凡皇后娘娘真的存著異心,皇上又對她那么信任,那后果……”
能坐上這位子,自是免不了一番殺戮的。依著皇上的性子,和這些日子的全城搜捕,但凡捉到趙煜,那趙煜是必死無疑的。可如今,他卻沒有立即要了趙煜的性命,而是將他關入天牢。
“好了。”
郭安泰對上妹妹的眼睛,輕輕說了一句。他心里清楚,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可他與皇上千辛萬苦,助他奪江山,這些事情上面,的確是半分都疏忽不得的。
他說,“此事我已知曉。不過,你切莫再與旁人說起此事。稍有不慎,那皇后娘娘的清譽,可是咱們整個郭府都賠不起的。”
第77章 孬種【二更】
院內橘樹蔥綠, 穿著墨綠小袍的趙泓幾乎要與綠油油的樹葉融為一體。
到底是才五歲的小男娃, 乖巧待在安王府, 閑暇之際, 便唯有就地取樂。這會兒胖胖的身子掛在樹干上,那腳邊的梯子“啪”的一聲斜斜倒在草地里。
他也不怕, 挪了挪肥肥的小屁股, 坐在枝頭。
伸出小手, 去夠上頭墜著的橘子。
還沒熟,青色的。光是看著就覺得酸。
姜嬤嬤與丫鬟小廝們站在下面, 她吩咐小廝去將梯子扶起來,然后敞開雙臂,就怕趙泓不小心摔下來,她也要接住他。
“王爺, 您趕緊下來吧,這橘子還沒熟呢。”
當然不是因為貪嘴兒。好玩兒罷了, 小孩子有什么耐性, 旁人說還未熟不好吃,是酸的,可小孩子心里卻是癢癢的,越是說還沒好,越是想要摘。非得嘗過了,曉得是酸的,才真的相信。
胖手握住了一個橘子,趙泓一張玉白的小臉擰著, 一副很用力的樣子。
枝葉發出陣陣響聲,終于“啪”的一聲,將青皮橘子連著橘葉一道摘了下來。
趙煜坐在枝頭,低頭薄橘子皮兒,一剝,那橘子清香又酸澀的味道便傳到鼻尖。他坐在上頭,抬頭看了看,看到正對著他的垂花門那邊,一個頎長穩重的身影走了進來。
溫潤如玉般的男子,正是他的四叔趙煊。
趙煜眼睛一亮,立馬揮手,這時候屁`股坐得不穩,便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
底下的小廝趕緊趴在地上墊著。
摔在人堆里,趙泓挪了挪胖胖的身子救起來了,姜嬤嬤關心的守在一旁,道:“可摔疼了嗎?讓老奴瞧瞧。”
趙泓小小年紀,奶聲奶氣的,卻很是一本正經。他站了起來,撣撣身上的樹葉,與姜嬤嬤說:“本王沒事。”然后抬頭,笑著看著面前的祁王,清脆的叫道,“四叔。”
趙煊穿了件牙白竹紋長衫,風姿翩然。他牽著趙泓的小肉手就往旁邊走去,告訴他不該這么玩兒。
是有點危險。可趙泓也是男孩兒,再乖巧,也有像頑皮一些的時候。
聽了趙煊的話,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兒便看著他,道:“泓哥兒知道了。”又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急急的問,“四叔有娘親的消息嗎?她在宮里過得好嗎?”
趙泓五歲生辰,蕭魚并未來看他,也未送他任何的生辰禮物。他不貪什么禮物,可若是娘親忘記了,他心里當然有點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