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曲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朝恩立在原地,點(diǎn)頭稱是。
蕭魚出了大殿,走在長廊之上。元嬤嬤跟在她的身后,低聲道:“夫人都有孕了,娘娘方才可有為自己在菩薩面前說上幾句?”
說什么?求菩薩保佑她也早些懷上孩子嗎?蕭魚步子一頓,就想起那蠻漢粗狂又俊朗的臉來……還是覺得太奇怪了。
元嬤嬤卻是眉梢含笑。皇上待娘娘如何,她是看的最清楚的,倘若有一日娘娘能誕下皇嗣,那護(hù)國公府和皇家,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元嬤嬤念叨道:“早些生孩子好……”
見蕭魚一副不說話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兒對于姑娘家來說,還是害羞的,就不再多說。頓了頓,輕輕說了一句,“老奴方才看到,那郭老夫人與郭家姑娘也來了元華寺。”
張氏?蕭魚不大想知道郭家之事,只是想起蕭玉枝。不知她嫁過去如何了……張氏那樣的脾氣,蕭玉枝沒了柳氏護(hù)著,是否會受委屈?不過想著蕭玉枝那囂張驕縱的模樣來,是個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今日帝后來此,寺內(nèi)的把手嚴(yán)苛,前來拜佛的香客也比少了很多。越往后山更少。
曲徑通幽。待走到一處假山,春茗忽然在她耳旁提醒道:“娘娘,那不是……”
什么?蕭魚看了過去。那假山旁,是個穿著淺綠褙子梳著雙丫髻的姑娘,看著打扮,仿佛是哪家的丫鬟,這會兒正在和邊上的一個和尚說話。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待看到蕭魚看清那姑娘的臉,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
趙婳。
她怎么會在此處?蕭魚想到那日這趙婳竟要讓她毒害薛戰(zhàn),便覺得她是瘋了。以她對趙婳的了解,可不是那等善罷甘休之人。且今日薛戰(zhàn)也在這里……蕭魚想了想,立刻走了過去。
若是今日她沖動行事,欲做出什么行刺帝王的事情來,那她也保不了她。
趙婳本就警覺,聽著身后聲音,立刻轉(zhuǎn)身。看到朝著這邊走來的蕭魚,眼睛忽然睜大了一些,下意識看了看身旁之人……既是蕭魚,也沒什么好怕的。
趙婳看著她,也不行禮。目光傲慢,似是還是當(dāng)初按個不可一世的皇家公主。
蕭魚要與趙婳說話,便對她身旁的和尚道:“本宮與她有話要說,這位師父,你先……”
她想說讓他先離開此處,待目光落在這和尚的臉上,蕭魚才臉色一愣……
他不是、死了嗎?
面前男子身姿頎長,樣貌俊朗,溫和的鳳目靜靜望著她,仿佛對誰都是和和氣氣,溫文爾雅的。從小蕭魚就覺得,他是個脾氣非常好的人。他緩緩抬眼,看著蕭魚,才張嘴。
音色清朗的輕喚道:“……年年。”
……
何朝恩對著過來的帝王道:“……娘娘去了后山賞桂。”
薛戰(zhàn)點(diǎn)頭,隨即去了后山。
在長廊之上,堪堪遇到了朝著這邊走來的郭素宜。郭素宜舉止端莊,見著帝王便忙上前行禮。薛戰(zhàn)是個粗人,本就不知如何與姑娘家打交道,加之先前的幾回事情,更是不大喜歡與郭素宜接觸。
隨意頷首,預(yù)備去找皇后,卻聽得郭素宜聲音溫和道:“皇上可是要去找皇后娘娘?”
薛戰(zhàn)側(cè)目,這才停住步子,鳳目淡淡掃了一眼面前的郭素宜。
郭素宜穿了件半舊丁香色褙子,洗得發(fā)白的淺粉海棠花繡鞋,面容白凈,亭亭玉立。站在帝王身畔,就輕輕笑了笑,說:“素宜經(jīng)過的時(shí)候,剛巧遇著皇后娘娘了。”
郭安泰剛?cè)⑾眿D,張氏便急著抱孫子,今日就帶著郭素宜上香祈福,保佑郭家早日開枝散葉,順道替郭素宜求個姻緣。她與丫鬟子在涼亭休息時(shí),看到那今日被帝王親自陪同、來了元華寺的皇后娘娘。
正在那兒和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說話,身邊還有個穿著僧袍的男子。
田大人的親事,郭安泰說服張氏打消了念頭。而郭安泰千挑百選,頗中意神機(jī)營的副將賀茂。與郭素宜年歲相當(dāng),又是個老實(shí)忠厚之人。
先前郭素宜就隨兄長,與那賀茂有些接觸,也曾見過,那被帝王賞賜給賀茂當(dāng)姬妾的前朝長公主趙婳。
她站在涼亭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時(shí),自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既是趙婳鬼鬼祟祟要見之人,想必身邊那和尚打扮的男子也是與前朝有關(guān)的。
又想到她與母親剛開時(shí),帝后駕臨的模樣,那蕭皇后可真是眾星拱月,寵冠后宮……
如今又讓她遇見帝王。
于是郭素宜便緩緩抬起頭,眼睛含笑,表情溫順的對著面前的帝王說道:“皇后娘娘正在不遠(yuǎn)處放生池邊的假山旁……似是遇見了故人,相談甚歡。皇上您趕緊過去吧。”
第73章 私心
桂香陣陣。身穿僧袍的頎長男子立于蕭魚身畔。
他的身邊站著趙婳。
蕭魚忽然想起昔日, 她尚且年幼, 頻頻出入宮廷。她姑母總是要她與太子趙煜接觸。趙煜脾氣好, 她當(dāng)然也喜歡和他在一塊兒, 只是每回她去找趙煜,趙婳定也要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的。
就像現(xiàn)在。
這大魏皇室兄妹, 眉眼也有些相似, 不過趙煜偏柔, 而趙婳看上去要驕縱些……她沒有想到,有朝一日, 居然還能再見到趙煜。
蕭魚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秋日陽光明媚,她的皮膚白皙,這會兒看上去幾乎有些蒼白。心里是翻江倒海,那浪頭一下一下猛烈的拍打著她的心臟。過了很久, 蕭魚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問:“你……沒有死?”
趙婳撇嘴,眼眸含著譏誚, 諷刺的說道:“皇兄福大命大, 自然沒有死。怎么?你可是很失望?”
蕭魚沒有說話。她哪里不懂趙婳?怕是唯有她跟著姑母一道殉國,或者如她所愿去弒新帝,她恐怕不會再多說什么,只會覺得她做得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而如今她嫁給新帝,過得好好的,她看著當(dāng)然不舒服。
一雙眼睛看向眼前活生生的男人,蕭魚一字一句道:“你就沒有什么……要向我解釋的嗎?”
青梅竹馬,他一向都對她很好, 她也將他當(dāng)做親近的兄長,并且將自己的一生都交托給他,剛及笄便嫁與他。新婚之夜,還沒來得及掀她的大紅蓋頭,未與她喝過合巹酒……她穿著鳳冠霞帔,坐在新房里等,等來的卻是他駕崩的噩耗。
她什么都沒有做,就成了一個寡婦。
十四歲的新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