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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近臣,不可怠慢,蕭淮道:“能為皇上分憂,乃是臣子分內(nèi)之事,何來喜字一說?”
何朝恩笑容和煦,說:“蕭大人果真赤膽忠心,那小的便在此靜候蕭大人凱旋。”
蕭淮點頭。
又聽那何朝恩說了一句:“皇后娘娘深得圣心,且聰慧過人,蕭大人亦無須憂心。”
蕭淮面色一愣,看向眼前的何朝恩,心下倒是有些詫異。此人雖是天子近臣,對百官個個敬重,卻是無一有私下往來的,清清白白的很。今日怎么……卻告訴他這個。
蕭淮不做多想,說道:“皇后娘娘年紀尚輕,如今入宮侍君,還要仰仗何公公多多照拂才是。”
何朝恩微微笑了笑。
蕭淮與蕭起州走遠了,那身旁的蕭起州才往后看了一眼,小聲的念叨道:“父親,您與這何公公有往來嗎?怎么今兒忽然與您這般交好?”也不應該啊,上回這何朝恩將那些個御賜之物送到蕭家時,他父親與何朝恩是客套生疏的。
蕭淮想了想,沒有說話,只道了一句:“走吧。”
……
御書房內(nèi),薛戰(zhàn)看了一個時辰的奏折,才伸手將身側(cè)的冊子拿了起來,翻開來細細的看。這字兒寫得是漂亮小巧,很是娟秀。其實昨日那些所譯蠻文,并不是很要緊的內(nèi)容。他知道她經(jīng)歷兩朝,如今雖與蕭家一道歸順于他,那心里,恐怕沒有完全的臣服。倒也人之常情。
不過如今,她已經(jīng)是他的女人了,有些事情都是遲早的。
薛戰(zhàn)翻閱了幾頁。
他對蕭家有所顧慮,對蕭淮的試探是遲早的,只是原先他并沒有打算這么快,也未打算將這般重要的事情交于他去做。而今日,他對她父親委以重任,她知曉后,定然會很欣喜的……就是不曉得會如何感激他了。
忽然雷聲轟轟。
薛戰(zhàn)將書冊放下,問一旁的何朝恩:“外頭可是要下雨了?”
何朝恩上前,拱手回話道:“回皇上,瞧著天兒,怕是要下場大雨了。”
“皇后還未回來……”薛戰(zhàn)皺起眉頭,喃喃道。
何朝恩低聲說道:“皇后娘娘,怕是還在元華寺。”
元華寺。薛戰(zhàn)心中默念,聽著這雷聲轟轟,想著她那嬌嬌的模樣,人小膽也小,不曉得會不會嚇著。這才起身道:“給朕備馬……”
下了龍椅,又轉(zhuǎn)身道了一句:“越快越好。”
……
大雨傾盆而至,雨水沖刷,整個晉城籠罩在一片灰色之中。電閃雷鳴,一匹棕色駿馬出了宮門,身后跟隨十余名宮中侍衛(wèi)。
而此刻元華寺的客房之中,元嬤嬤知曉此事后,訓斥春茗道:“你可知道,若此事被皇上知道了,娘娘會處于怎樣的位置?你跟了娘娘這么多年,知道她的脾氣,怎么不曉得勸勸她,或者……告訴我一聲也行,我去勸她。”
春曉咬著唇,弱弱道了一句:“嬤嬤又不是不知道娘娘的脾氣,奴婢……奴婢也沒辦法啊。”
如今都去了,她在說她也沒用,元嬤嬤攥著手,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看到外面大雨瓢潑,一時心亂如麻,道:“都這個時辰了,怎么還不回來?可別出什么事兒才好。”
心里卻是越想越擔憂。
可偏偏這個時候,她們不能弄出動靜來。若是被隨行知道知曉了,那后果可不堪設想。可若是娘娘真的出事了……元嬤嬤一時躊躇,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正當這個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元嬤嬤還未反應過來,就見那房門“啪”的一聲打開了。
疾風鋪面而來,抬頭看去,便見來人身披一襲玄色披風,高大威猛,發(fā)燒被雨水打濕,身上也濕了一大片,如此看去,眉目更顯俊朗深邃,勢如山岳。
元嬤嬤嚇得臉都白了,忙行禮道:“皇上……”
薛戰(zhàn)闊步進去,被打濕的衣袍也絲毫不影響他的男兒氣概,他直言道:“皇后呢……”他進去,撩起那垂下的床帳一看,也未見她在此小憩,這才想到了什么,走到了元嬤嬤面前,看著臉色發(fā)白的元嬤嬤道,“皇后呢?”
“皇、皇上。”元嬤嬤翕了翕唇,無論如何都不能講,皇后娘娘去了安王府看趙泓的。
薛戰(zhàn)這才擰眉,“噌”的一聲將腰間佩劍罷了出來,架到她的脖間,眼神凜然道:“朕的皇后在何處?”
……
趙泓怕打雷,聽得外頭雷聲轟轟,那小小的身子,就一個勁兒的往她的懷里拱。蕭魚將他哄著睡著了,才把他放回去。
卻看到便是在睡夢之中,那小家伙也緊緊的抓著她的衣角不放。
只是如今時辰不早了,她若是再不回去,定然會惹人生疑。
蕭魚未多想,將他小小的拳頭一根一根手指的掰開,最后把他的綿軟小胖手放入了錦被之中,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起。
雨下得很大,電閃雷鳴,的確有些嚇人。
蕭魚對姜嬤嬤吩咐了一些事情,才走出臥房,一出去,便看到趙煊長身玉立。
此刻他已經(jīng)換下了一身臟袍,整個人干凈清爽,因他容貌俊秀雅致,那淺藍色的衣袍,襯得他尤為的飄逸出塵。
蕭魚忽然想到宮中那蠻漢,總是不修邊幅,若非她提醒,哪里會想現(xiàn)在這般日日沐浴?而且洗干凈了是他的事情,弄得仿佛是為了她洗似的。想到這里,蕭魚的唇下意識稍稍彎起。
趙煊見她神情柔和,過去說道:“瞧著雨勢極大,不如我送嫂嫂過去吧。”
眼下這個時辰,自然是不能等雨停了再走,興許今晚都不會停。蕭魚見趙煊言辭真摯,想了想還是說:“不必了,若是被人瞧見了就不好了。王爺為了泓哥兒奔波了一夜,還是早些去休息吧。”
趙煊對趙泓關(guān)愛有加,當然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她已嫁為人婦,又是這樣的身份,實在不宜與他有任何的接觸。
還有……蕭魚想了想,抬頭看著他說,“如今我已嫁與帝王,日后王爺見著,還是喚我一聲皇后娘娘比較妥當。”
他這人心細,尚且能教泓哥兒糾正稱呼,今日不該這般冒失還喚她嫂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