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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笑的很多,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崔崇安卻沒讓這氣氛停留太久,他調笑道:“我就是那良藥苦口利于病,薛師兄那是溺愛、是捧殺,我們阿寶怎么就好這一口?”
從剛剛開始崔崇安便說個沒完,也不知是不是真覺得妹妹被人搶走,變成個吃醋的哥哥。崔嘉寶緊緊跟著薛明澤,有時聽到,有時聽不到,倒苦了一直跟在崔崇安身邊的崔嘉惠,她眉頭一皺便擰著崔崇安腰間的軟肉轉了圈。
崔崇安悶哼出聲,連忙向崔嘉惠示弱,崔嘉惠這才松開,崔崇安算是學會了謹言慎行。
崔嘉寶高高興興地戴上面具,那面具大了些,她在腦后不好固定。薛明澤便順手接了過去,細心專注地打了個結,直到確定面具固定好了,崔嘉寶也沒有任何不適后,才三下五除二地戴上自己那個。
他往日里都是一身箭袖,方便行動,今晚鬼使神差地穿了件寬袖,現在想起來卻是神來之筆,正好方便小姑娘緊緊抓著袖角,不至于在人群中被擠丟。
崔崇安暗暗看著兩人的面具搖頭,選了個極正常的紅臉小神,崔嘉惠也可有可無的拿了個漂亮些的。
幾人在街上慢悠悠地晃蕩起來。初看時,花燈是盞盞皆美,看久了,鑒賞能力似乎也跟著漲了起來。崔嘉寶倒也不急著選燈了,想著什么時候見著盞極入眼的再說。
崔嘉惠卻看中了一盞走馬燈,崔嘉寶看去,確實極為精致。薛明澤看到,便問:“你也喜歡?”
崔嘉寶搖搖頭,道:“只是見著漂亮,便多看兩眼。”
隔著面具崔嘉寶不確定薛明澤是不是笑了,只仿佛聽到了聲音,薛明澤道:“那我便松口氣,我于詩詞平平,只怕贏不到這樣的鎮店之寶。”
花燈節本就特殊,花燈尋常不賣,只能靠解謎題來得。若是實在想買,也只有最尋常、最普通的花燈可選。像這盞走馬燈一樣精致的,是店家用來吸引客人的,自然不賣。
崔崇安很想說,他還在呢,崔嘉寶若是想要什么,他來解題就是。但看他兩人早已自得其樂,便不多言,想著幫崔嘉惠把這盞燈贏下來就是。
這盞走馬燈要答對十個謎面才能換,但每次嘗試只要花一點小錢就夠,店家這樣做,自然是有足夠的自信。
崔崇安起初還信心滿滿,越到后面越是遲疑,搖擺不定,勉強答出,待到第八個題時,崔崇安已是無能為力。薛明澤倒想幫忙,卻是有心無力。崔崇安勉強猜了個字,自然是錯,只好花錢重猜,仍是不對。
崔嘉惠有些失望,看著走馬燈的眼戀戀不舍,但她自己也猜不出,自然不會為難崔崇安。正在她推了推崔崇安要走的時候,聽到一個心心念念的聲音。
“春秋戰國后,正是一個臻字。”
崔嘉惠迅速回頭,燈下那人眉眼溫柔,帶著點水光,顯得瀲滟多情。
崔崇安很是興奮,道:“溫兄!”
來者正是溫瑜之,他左手牽著個小姑娘,右手牽著個小公子,比起平日里的溫柔體貼,此刻倒像是落入凡塵,沾了些煙火氣。
溫瑜之于文史一道可謂一通百通,崔崇安看見他便像見了救星一般。
小販橫插一句:“答題卻是不能他人幫忙。”
溫瑜之好脾氣笑笑,遞過去些錢,道:“我重頭猜一次便是。”
溫瑜之確實才華橫溢,幾乎只是掃一眼謎面,口中便能吐出正確答案。一直到最后一個,溫瑜之望著謎面思考了片刻,便輕輕一笑,念道:“秋涼便是禾,人去成千,一夕作歹。秋涼一夕人離去,便是一個殲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