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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是真的，每一分痛苦都是真的，他只是……繞開了那片名為“帝國”的雷區(qū)。

“雌父……是名軍雌?！彼曇粑㈩潱骸八R走前……跟我說，只是個簡單的信息對接任務(wù)，很快回來。”

廊下穿堂風(fēng)掠過他略顯單薄的肩背，將壓抑的話語揉碎在空曠的回廊里。

“可他是被押送回來的……以‘通敵叛國’的罪名?！薄芭褔倍殖隹跁r，他的心猛地一縮，巨大的悲傷和更深的忐忑交織。

他說的“國”是帝國，而非……聯(lián)邦。

“他們說他在任務(wù)中通敵?！蔽骼餇柮偷靥ь^，紫眸直直看向洛倫：“我不信！我雌父絕不會背叛...聯(lián)邦！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這激烈的情緒如此真實，幾乎灼傷了空氣。

洛倫心底的懷疑被這濃烈的悲愴感染，瞬間淡了三分。

“秘密審判……秘密處決?！彼斫Y(jié)滾動：“我雄父……接受不了。三個月……就跟著去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無法偽裝的破碎感：“我成了……罪臣之子，四處游蕩，最終……被賣到奴隸所?！?

短暫的沉默后，西里爾繼續(xù)說：“我聽說……當(dāng)年案件的檔案，是機密，存放在二皇子府邸?！?

敘述就這樣停止了。

余下的，不必再解釋。

他跪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無家可歸的雛鳥，一半的靈魂沉浸在真實的喪親之痛里，另一半則懸在半空，等待著洛倫對他這番“坦誠”的最終裁決。

洛倫沉默地注視著門外那道身影。

那濃烈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悲傷不似作偽。

這份身世，以及那份指向卡斯帕的的執(zhí)念，也足以解釋他之前的許多行為。

良久，洛倫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進來?！?

西里爾起身，挺直身板，步入書房，在書桌前不遠(yuǎn)處站定。

洛倫掃過他蒼白的臉：“為何隱瞞？”

“因為害怕?！蔽骼餇柕椭^：“怕殿下嫌棄我是罪臣之子?！?

“更怕......殿下知道我想調(diào)查當(dāng)年的案件，想潛入二皇子府邸，所以呵斥我、阻止我，甚至......把我踢出殿下府邸，把我扭送法庭?！?

他頓了頓：“在殿下身邊，我第一次感覺到……安全。”

“我想留下?！?

洛倫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通敵叛國？你雌父當(dāng)年，去哪里執(zhí)行任務(wù)？通的是哪里的敵？”

西里爾心頭猛地一緊，垂下眼睫：“我不知道?！?

“當(dāng)年，我……只有十五歲，許多細(xì)節(jié)雌父并未告知?！?

“或許是某處星盜，或許......是帝國。”

“但我雌父……他至死都堅持自己無罪，忠于聯(lián)邦。”

洛倫沒有立刻說話。

書房內(nèi)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室外偶爾傳來的風(fēng)打窗棱聲。

就在洛倫思忖是否該繼續(xù)追問時，西里爾忽然抬起頭。

“殿下知道了我的身份，會去告發(fā)我嗎？”

洛倫眉頭微蹙，下意識回答：“不會。”

“會因此……嫌棄我嗎？”西里爾追問。

“不會?！?

西里爾深吸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帶著千鈞之力：“那……仍然會把我當(dāng)成你的雌奴嗎？”

“……”洛倫一時語塞。

這個問題來得如此突然，瞬間攪亂了他原本冷靜審視的節(jié)奏。

雌奴……這個稱呼所暗示的親密關(guān)系，是他從未真正深入思考過的領(lǐng)域。

他留下西里爾，起初是出于自保、利用，或許還有些許憐憫，但絕非基于親密關(guān)系。

直接否認(rèn)？這個時機不合適。

直接肯定？那更不行。

沉默片刻，洛倫避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你的命，先留著。”

“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去查證?！?

書房內(nèi)的空氣，因那個被洛倫刻意回避的問題，而殘留著一絲凝滯。

他決定換個話題，一個能把他們兩個之間微妙的關(guān)系繼續(xù)維持下去的話題。

“還記得卡斯帕娶雌侍儀式當(dāng)晚的事嗎？”洛倫問。

西里爾頷首。

“當(dāng)晚，有個侍衛(wèi)引我去找洛瑞安?！甭鍌愓f：“已經(jīng)查明，他是波旁家派來的，在教導(dǎo)營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