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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誠聽了眉頭深皺,她說些什么話?叫他什么?
他生氣的將她身子扳了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沉聲問:“叫我什么?”
柳月見他怒目而視,心中傷心委屈,又悔自己一時心急說錯了話,不知所措,望著他眼里就覆上了一層淚水。
世誠見了瞬間氣消心軟了下來,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歉,“對不起。”
他不該對她生氣對她兇的,但那突來的一句話一個詞,讓他那一時無法控制。這些日在外面,不知道她跟他們學了些什么。別人都如此,她就也如此?
她和他們不一樣,他不想她為自己改變,哪怕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他只想她還是云河村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這一輩子都是如此。所以他一定會盡力保護著她,讓她不要因為自己而改變,永遠開心,就如以往一樣。
柳月這會兒已經后悔了,知道自己不該說那話。傷心他的心也傷了自己的心。靠在他懷里落了淚,不敢哭出聲。
世誠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道:“好了,沒事了。”
然后他起身整理了被子,看著柳月柔聲道:“快睡吧。”
言罷他舉步就要離開了床邊,柳月見勢拉了他的手,紅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望著他,聲音嘶啞低細,“你要睡里邊還是外邊?”
世誠看著她,眼角里閃過一道光,強忍了一會兒,馬上就妥協道:“我里外都行。”
第 39 章
柳月脫鞋上了床, 往里睡著,緊靠著里邊,外面留了好寬一塊地方。柳月看向他,迎著他的目光, 柳月不好意思的背過了身, 面向墻邊,蜷縮著身子。
良久身后都沒有動靜, 柳月便試著詢問, “你還不睡么?”
過一會兒后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滅燭嗎?”
柳月輕聲“嗯”著。
不一會兒便聽著腳步聲,燭火滅了, 屋內暗了下來,然后又聽著他走近的腳步聲,再就是解衣脫鞋的聲音。然后在柳月緊張下感覺到他躺了下來。
一張床, 一張被子, 兩個人。
世誠躺下來后拉扯了被子, 不是往自個身上蓋,而是給柳月蓋著。柳月身板小, 不占什么地方,又睡的里面, 這被子給她蓋了過去, 外邊自然蓋不到多少了。
柳月蓋著溫暖的被子, 一動不敢動。突然又想到那晚與他在船上的事……
但那晚事出有因, 沒有辦法的事, 加上船上本來就冷,她才會與他貼近蓋著一張被子。但現在二人是你情我愿的就這樣躺在一張床上,雖然親過抱過也同樣一起躺過,但到底還是個姑娘家,怎么能不緊張害羞,特別是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其實世誠亦是同樣如此,每次和她這樣接近其實他比她還要緊張難受。但是他又無法拒絕這種折磨,他情愿這樣被折磨,也想挨著她……
兩人就這樣躺好了,誰也沒有多動一下,一直安靜了許久。久到都認為對方已經睡著了。
安靜的黑暗中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柳月以為他睡著了,實在是側著難受的柳月終于選擇悄悄的動了一下。
柳月輕輕的平躺了過來,順勢轉過頭看看身邊的人怎樣了。黑暗中看不清什么,只看得見他的大概輪廓。他睡得很正,隱約可見他高挺的鼻梁。只是他怎么都沒蓋著被子?
柳月轉過身這才發覺他都只蓋著個背角。剛剛他給自己蓋被子的時候柳月一心就只有緊張,哪里還想著兩人離的遠不夠蓋。
柳月這會心里又暖又心疼他,便伸手輕輕地提了被子,想給他蓋過去。可他實在太大個了,加上二人本來睡得就不近,柳月這小小手臂伸直了也只夠得著他這邊的手臂。
于是柳月撐起了身子,提著被子輕輕地給他蓋了過去,生怕弄醒他。柳月屏著氣,小心翼翼的將被子給他蓋上了,心中松了口氣,正收手準備睡下的時候一直滾燙的手掌瞬間抓上了她的手臂,柳月心一驚,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便被人伸手在背后,一把用力給拉下來。
柳月整個人撲在他身上,這毫無征兆的整個撲下來,導致二人身子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柳月雖是合衣就寢,但世誠卻只穿了寢衣,加之這是春季,再穿也穿不了多少去。
那柔軟觸感隔著幾層衣服都清晰敏感。世誠只覺整個人繃緊了起來。兩只手不由自主的就摸上了柳月細軟的兩只手臂。
柳月只覺身下什么東西抵著自己了,剛還在驚嚇中,這會更驚又緊張,慌忙從他身上爬起來。
“我、我、我看你沒蓋著…被子,就、給你蓋、蓋被子…”
柳月緊張到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也是沒光,瞧不見她模樣,不然這會肯定都是臉熟成了西瓜。
柳月見他再沒動作,慌忙的向里面靠了去,蜷縮著身子,面向著墻面,再不敢動分毫。
身后只有男人深長的呼吸聲,再無任何聲音。
良久,柳月心中都還在砰砰直跳,直至深夜了才漸漸入睡。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無人了。柳月望向房內,空無一人。柳月下床穿了鞋,剛好有人推門而進。
男人一身靛青色長袍,身形修長,身材高大,長相俊朗,只是面色瞧著不太好,好似一夜未眠的感覺。
他手里提了東西,走到桌邊放好。
“起這么早,去哪兒了?”
柳月問道。
“剛起,下樓去給你買了吃的。”
世誠看向她,精神欠佳。
柳月瞧他一臉無神,想起了昨晚的事,臉上緋紅。半夜的時候鋪蓋都在她這邊,柳月又不敢給他蓋過去了,便就這樣睡著了。他肯定沒怎么睡好,今兒又起這么早。
洗漱過后吃了早飯幾人便出了客棧繼續趕路。
一出來碰見向連波和冷蟬二人,只見冷蟬依舊,一臉冷漠嚴肅,并無異常,倒是向連波,眼窩凹陷,眼眶發黑,整個人顯得疲憊,沒有一點精神。
柳月靠近他,悄悄的問了句,“昨晚干嘛了?”
柳月沒別的意思,只以為二人昨晚又去做什么秘密任務了。但向連波聽著卻另有想法,瞬間抬起了一張精神的臉,“沒,沒干嘛啊。”他慌忙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