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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在開拍之前只試了一遍就開拍了。
今晚紀曉給他舉例的時候也坦然道:“沒有白下的功夫,他們在學校上的課,做的訓練,不管是想象力還是注意力又或者是身體形態,都是你現在拍馬也趕不上的,就目前而言,楊炯你跟他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當初之所以選你,是因為你的外形氣質跟柏楊格外符合,當初要不是看到了你的那張照片,就你現在這水平,白送我也不可能要。”
楊炯自己也清楚,雖然臉上熱辣辣地,但也誠懇道:“是,我的確……什么都不會。之前我在家里看書想要惡補一下,但是感覺書上的道理都懂了,可等我自己琢磨角色的時候卻總用不上。”他說到這戛然止住,頓了頓,轉而下保證道:“但我會努力的。”
雖然紀曉在私底下表現很溫和,但楊炯清楚,導演選了他來不是來說喪氣話的。
他來的時候把傅惟演給他買的書也帶著了,又拿了手機搜索同題材的電影,也不拘于國內國外,英語還是韓語日語,只去找跟自己的鏡頭或人物相似的地方反復琢磨,此時他不由得開始懊惱自己之前的荒廢光陰。
進組之前他明明有大把的時間,除了背臺詞之外為什么不多長長見識?又或者更往前一些,自己閑在家的時候,忐忑等待公司續約的時候,更早一點,在劇組跑腿當龍套的時候,為什么不知道拿出時間去學習或者報個夜校呢?
楊炯每次想起就懊悔,好在初期他的戲份不多,劇組里又有個話劇中心的老戲骨,為人實在,也樂意跟他交流,楊炯干脆放下了自己當主演的那點虛榮心,每天端著盒飯跟人套近乎,又買了好煙伺候著,磨來磨去終于找了個前輩指點。
他拍戲照樣ng的比別人多,紀曉有時候暴脾氣罵他,他便安生聽著。偶爾也會因為心里著急又不知道怎么找狀態被罵哭,但是回頭擦擦淚,還是補下妝繼續上。
轉眼二十多天過去,楊炯的單人戲份已經拍攝過半,他的狀態比剛進組時好多了,似乎摸到了一點邊。用紀曉的話說,他現在分析劇本已經入了門,且表演形式來看更傾向于表現派。
楊炯知道表演藝術分兩個派系,簡單來說體驗派主張演員在表演中要盡可能的體驗角色情感,自己動情然后傳達給觀眾。表現派則是塑造“理想的范本”,并自制且精確地做出對應的表現。
當然后者并非刻板的模仿外部形象,他雖然是按照紀曉要求的走位做出對應的表情,但他的表情是提前反復揣摩過的,用紀曉的話說,雖然他的表演不夠精致,但還算準確。而單人戲份能做到這樣已經讓人很滿意了。
楊炯聽到這番評價的時候內心雀躍不已,只不過紀曉也同時提要求道,等到席桐一進組,他們倆開始拍對手戲的時候,楊炯就必須盡量去體驗角色的感情,融入進去。
因為他短時間學到的這點技法不足以支撐整部劇,而且如果稍有不慎,很容易走歪,影響真實感的養成,從而表現得越來越機械和做作。
楊炯記在心里,又問:“怎么融入角色最快?”
紀曉簡單道:“把席桐當成你的愛人。”
楊炯:“……”
席桐進組的這天表現的很低調,身邊只跟了三個助理和一個經紀人。他穿了一身藍色運動服,帶了個棒球帽。楊炯碰上他的時候正要去找廁所,冷不丁迎頭撞見,好奇地往人帽子下瞅了眼。他先前沒有反應過來,只顧著好奇的歪頭,誰知道對方卻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稍稍抬起帽子,側過臉給了他一個飛吻。
楊炯頓時被嚇了一跳,面紅耳赤地一個蹦高兒跑遠了。然而等他從廁所回來收到劇組給的通告時,頓時傻眼了。
上面的第一條赫然寫著:場次:28,氣氛:日外,大場景:街道,小場景:果飲店旁,頁數0.3,內容提示——柏舟偷吻柏楊。
楊炯:“!!!”
楊炯有些意外,但是他知道紀曉這么安排必定有他的道理,雖然心里覺得不自在但也只能服從。只是傅惟演要求過吻戲必須提前報備,楊炯之前答應的挺痛快,覺得這不算什么事,但現在卻卻忍不住猶豫了。
晚上席桐一直在導演那邊聊天,楊炯回房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兩個大行李箱豎在床邊,床上面則丟著一件白色外套和兩本雜志,雜志的封面都是席桐自己。外套則是封面上的同款。
楊炯心里嘖了一聲,一扭頭就愣了——席桐的床上只有兩本雜志,可是楊炯的枕頭上卻被人整整齊齊放了五本……一本主流時尚雜志,兩本一線男刊,一本一線女刊,還有本一線衍生刊。全是席桐的單人封,日期最早有前年的,最近是今年九月份的。
楊炯:“……”他目瞪口呆地伸手翻了下,更傻眼了——最上面的一本龍飛鳳舞地寫道:to 我的小迷弟炯炯
祝新電視收視長虹,席桐。
席桐的簽名還用了兩種寫法。
楊炯:“……”他有些哭笑不得,說什么沒想到外界高冷的席桐是個自戀狂,自己不過看了他一眼就被認成迷弟了。
雖然他并不迷這人,而且他比席桐要大三歲。可是再想,這事似乎也沒法解釋,讓誰高高興興送了人一摞雜志后再被人當面打臉說不是粉絲都不好,楊炯設身處地想了一下,只得把這基本雜志收下,為表珍惜,還找了張紙墊著,跟劇本放在了一塊。
他做完這些后又想起傅惟演那頭,頓時有些頭大。
他如果告訴了傅惟演明天拍吻戲,那估計那邊今晚就要開始隔空喝醋了,可是他和席桐的對手戲才剛開始,現在就開始吃醋,接下來的兩個多月可咋辦……
楊炯心里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導演,覺得這都什么坑爹安排啊。又琢磨著要不行這次就先瞞住,等著快殺青的時候再交代,反正拍不拍的他也不知道。
他越想越有道理,誰知道怕啥來啥,他這邊剛下定決心,傅惟演就來電話了。楊炯懵了一下,直覺不好,但手指卻先于大腦劃下了接聽鍵。
傅惟演果然在那邊高興道:“羊兒!準備接駕!我攢了一個月沒休,終于攢下來能去探班了!”
楊炯:“!!”
楊炯心里咯噔一聲,語無倫次道:“別別別,明天別……我們,我們導演不讓探班。”
傅惟演不以為意,笑嘻嘻道:“你們又不是全封閉的,到時候我假裝是附近的居民,在你們外面路過一下就可以。”
楊炯一滯,有些著急,又怕自己找借口了反倒太明顯,惹得他起疑。只得強裝淡定道:“那你是什么時候過來,我大概有個數。”
傅惟演想了想說:“嗯,我到了給你電話吧。”
楊炯繼續套話,問他:“上午還是下午?”
“當然是下午啊?”傅惟演說:“我路上還得花時間呢。”
楊炯悄悄拍了拍胸脯,暗道好險,又想不就是吻戲嗎,明天一早豁出去了,拿出最好的狀態爭取早點過。他又聊了兩句匆匆掛掉電話,想了想,拿著劇本干脆提前找席桐和導演看劇本去了。
而另一頭的傅惟演更忙。他胡亂塞了幾件衣服到行李箱里,又丟了兩雙鞋子進去。
孫牧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在一邊催促道:“行了行了,快點吧,再不出發要誤點了。”說完又忍不住埋怨他:“我去是有急事,你說你這么著急干什么,明天走不行,非得趕個紅眼航班?”
傅惟演刷刷刷又扔進兩件外套,這才胡亂地拉上箱子,一邊拿包一邊拉著箱子往外走道:“明天走?當然不行!我要給我們家羊一個驚喜。”
他說完又想了想,一臉嚴肅道:“能選我家羊當主角的導演,這眼光很毒啊!估計選的另一個也差不了。”
“……”孫牧無語,問他:“那你去干嘛?”
“去報喜啊,告訴我家羊我評上副高了,”傅惟演對著鏡子嘚瑟了一下,又甩了甩頭:“順道也給人瞧瞧我這個正宮的架勢。”
作者有話要說:
ps:文中關于表演的理論參考的是《演員的自我修養》和《表演訓練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