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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老太太那邊接過電話去，貼自己耳朵上就往屋里走，傅惟演好奇楊炯說什么，在后面跟了兩步，誰想到老太太轉(zhuǎn)身咔嚓一下，把房門給關(guān)上了。

楊炯說：“姥姥，我今天出來拿駕照，晚一點(diǎn)回去。一會兒你倆先吃就行，東西都在鍋里。”

等老太太高高興興應(yīng)了，楊炯才繼續(xù)說：“等我拿了駕照回頭就能開車帶你出去玩了，你別急，等兩天好不好？”

他順口這么說出來，老太太又不傻，頓時明白了。她當(dāng)時一到這邊就被傅媽媽放在了傅惟演這，雖然身體康健腿腳靈活，但是一直沒能撈著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尤其聽說這邊有個寺廟很靈驗(yàn)，老太太就忍不住起了拜佛的念頭。楊炯雖然答應(yīng)了抽空帶她去，但是顯然怕她今天抓傅惟演當(dāng)壯丁。

老太太故意道：“今天天好，讓傅惟演開車。”

楊炯本來還想勸，后來一聽傅惟演全稱就知道是開玩笑了。

他哭笑不得掛了電話，心想家里這一老一小還真是寶，傲嬌起來一樣一樣的，但是實(shí)際上很少真生氣，一哄就好。又琢磨著周末老太太去摘櫻桃，那大約下個周二周三，自己可以帶她出去逛逛，只是車得暫時先借傅惟演的用一下，好在寺廟比較偏，一路路況好車也少，挺適合新手上路的。

他這邊安排的挺好，卻不料等東西都拿好買全了，突然得到了工作上的消息通知。

小助理快中午的時候給他打電話，言簡意賅道：“師兄，你下周二周三的有空嗎？來我們這試試境。”

楊炯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半天后才問：“試什么鏡啊？”

小助理嘿嘿笑道：“是我們這的導(dǎo)演，他昨天看你照片正好被我看見了，他說覺得你挺適合他下部片的男二，想要和你見見。”

她那邊還有事，問楊炯：“你哪天有空嗎？”

楊炯來不及多想，連忙道：“我兩天都有空。”

小助理嗯了一聲，臨了突然想起來，跟他道：“導(dǎo)演那意思是，要合適的話不通過經(jīng)紀(jì)人找你了。”楊炯能私底下接片的事她知道，之前因?yàn)闂罹家恢笔浅鲅莞鞣N小配角，拿的那點(diǎn)薪酬也入不了趙銘的眼，所以楊炯只要時不時地記得上供送禮，那邊也就不計較。但是這次不一樣，小導(dǎo)演雖然不是拍大片，但是背后有資金，一點(diǎn)兒都不缺錢，到時候片酬恐怕少不了，起碼要甩群演的工資好幾條街，小助理怕楊炯實(shí)在自己招了，這才補(bǔ)充了這一句。

楊炯嗯了一聲，連聲說謝謝。等到了家才反應(yīng)過來，導(dǎo)演的打算和安排小助理怎么能知道？

他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又?jǐn)U了一條小人脈，而且比之前的那些要靠譜實(shí)誠的多，心里忍不住有些唏噓感嘆——當(dāng)初他被趙銘奚落，又被派給演員助理講經(jīng)驗(yàn)的時候，自尊心的確挺受傷的。而且那時候自己剛被江志宏退婚，感情夭折，工作無望，也算是人生的小小十字路口。哪想到這才半年功夫，一切峰回路轉(zhuǎn)，小助理成了他的貴人，傅惟演還成了他家養(yǎng)的娘娘。

楊炯心里高興地不行，左右等不及公交車了，一狠心打了個車回去，在路上的時候他又拿出手機(jī)里，想著傅惟演給自己的備注是“家羊”，想了想，把給傅惟演的備注改成了“主子”。

只是這個備注容易讓人想歪，一旦聯(lián)想之后還很羞恥，楊炯自己改完就臉紅了好一會兒，心想這個一定不能讓傅惟演看見。不過轉(zhuǎn)念又想，恐怕看見也沒啥，畢竟是打個啵兒就能跑的人呢。

楊炯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就忍不住想哈哈笑，又琢磨著今天傅惟演在家休一整天，白天養(yǎng)好精神了，晚上似乎也不用那么早睡了。

倆人同床共枕，感情相通——雖然沒有很明確的表白，但是證都扯了，又似是而非的膩味了那么一兩回，似乎表不表白也沒那么重要，倒是肢體上總不能這么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

楊炯一想到這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色了點(diǎn)，在他眼里傅惟演似乎從一開始就很少表現(xiàn)出這方面的需求。可能是因?yàn)楦滴┭莸纳嘧銐蛘腥舜瓜眩运綍r自己對著鏡子擼一擼就滿足了？要那樣的話可就壞了，畢竟倆人姿色的確有差，起碼楊炯在自己解決的時候一旦想起對方的臉，就絕對不會切換到別的頻道上去。

他暗地里忍不住琢磨，又覺得這醫(yī)生的空閑時間太難抓，等再過兩天自己去拍戲，恐怕倆人一見面連說話的機(jī)會都沒有。除此之外老太太在家里的確也有些不方便，比如那些經(jīng)典的勾搭人橋段，什么喊人到廚房，不經(jīng)意間掉個土豆茄子彎腰去撿啊，在浴室試水溫假裝不好使喊人去幫忙啊……一下都變的不可實(shí)現(xiàn)。而且真讓他主動，他也有些犯慫，畢竟經(jīng)驗(yàn)不足怕出丑，還怕被傅惟演拒絕。

楊炯這邊瞎琢磨，下午吃了飯就有些不大正常，坐沙發(fā)上眼神總飄忽，動不動就粘傅惟演身上。傅惟演也是，干個什么事都有事沒事回頭找他。倆人視線一接觸，噼里啪啦地來一陣火花，又都若無其事得挪開。

直到眼看太陽西落，傅惟演終于打通了孫牧電話，這事才算是有了進(jìn)展。

傅惟演在書房里打電話，不高興道：“你怎么回事啊，白天也不給我回信息。”

孫牧簡直想揍他，氣道：“我還沒問你呢，你昨天不是說回去有事問我嗎？我以為啥大事，開著手機(jī)等了你一晚上，早上醫(yī)生來查房的時候手機(jī)就沒電了，老爺子這沒充電器，我又回家，折騰半天剛開機(jī)。你太行了傅惟演，這會兒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你好意思嗎你？”

傅惟演還不知道孫牧其實(shí)是在生氣今天耽誤了一個重要人物的來電，他以為對方?jīng)]啥事呢，還嘻嘻哈哈道：“我說回來給你打電話，又沒說幾點(diǎn)。”

“……”孫牧氣地咬牙切齒，又忍住，問他：“你快說吧，到底什么事？”

傅惟演這下臉也不要了，也咬牙，低聲道：“你那有沒有什么片？”

孫牧沒聽清楚，啊了一聲：“啥片兒？”

“……嘖，怎么裝什么不懂啊，”傅惟演著急，撓了撓頭才道：“就是黃片。”

“……”孫牧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過了會兒好像明白過來了，忽然就改了態(tài)度，積極道：“有的有的。”

傅惟演嗯了一聲，他昨晚上睡好了，今天又蹦跶了一天，覺得體力很好，狀態(tài)佳。又想這種事嗎，第一印象很是很重要的，既然都要干一次了，不如干個爽。

他又忍不住想起那天楊炯被他壓住，眼淚汪汪，嘴唇半張的小樣兒了。傅惟演惡向膽邊生，干脆道：“那夠黃嗎？”

孫牧賤笑一聲，嘖道：“黃得不要不要的。”

“……行吧，”傅惟演說：“你打包傳給我。”

“行，”孫牧痛快答應(yīng)，又猶豫了一下，道：“老爺子明天辦出院，我今晚事還挺多，得過去他那邊打掃打掃。到時候我?guī)еP記本過去，用老爺子的網(wǎng)給你傳，可能慢點(diǎn)，但是文件不大，應(yīng)該能傳完，行嗎？”

傅惟演哪能說不行，倆人當(dāng)即約定晚上八點(diǎn)上線，那邊傳文件，這邊接收。

他跟人約好了，又想起一茬，思來想去給傅海林打了電話。傅海林撂下電話才知道他姥姥來這邊了，他當(dāng)即找了傅媽媽，讓人把老太太接過來吃個飯，至少住個一兩晚表表孝心。晚上的時候老太太被接走，吃飯的人從仨又變成了倆，楊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覺得有點(diǎn)緊張。

傅惟演也緊張，但他心里有事要憋著，又怕楊炯看出來到時候失去了效力，于是主動沒話找話道：“你拿了駕照是不是就要開車啊？”

“……”楊炯心想這不廢話嗎，但還是認(rèn)真答道：“是啊。”

“那你想開什么車？”

“還沒想好。”

傅惟演點(diǎn)點(diǎn)頭：“哦”

楊炯以為他有什么提示，比如什么車耗油少，什么車安全系數(shù)高，誰知道端著飯碗看了他半天，就等來一個哦。

傅惟演哦完之后想了會，又問他：“你要去拍戲時吧。”

楊炯說：“對，下月初去。”

傅惟演這次認(rèn)真了點(diǎn)，不哦了，卻是問他：“有吻戲嗎？有的話報備啊！”

楊炯其實(shí)沒拿到劇本，但是因?yàn)槭歉木巹。远嗌倭私庖稽c(diǎn)，點(diǎn)頭道：“配角，沒有吻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