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s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塑料假花不由自主地住了口,她幾乎是驚恐地望著連恰那雙直勾勾盯住她的黑眼睛。
——那看起來并不可怕,甚至有些呆滯,為什么會讓她那么害怕?
“你想過藍森先生的感情嗎,你只想著藍森先生如果喜歡上你了,你就可以炫耀地甩掉他,對你來說什么損失都沒有……”
倏地,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猛地扯住另一邊衣服領子,幾乎是逼得女孩子痛苦地仰起頭來。
“……那藍森先生的感情怎么辦?!如果藍森先生真的被你騙到了呢,如果他當真了,真的喜歡上你,他的感情要怎么辦——?!”
連恰的聲音在她耳邊炸裂開來,幾乎讓她的耳膜嗡嗡作響,脊背上一瞬間全是冷汗。
“藍森先生是很認真的人啊!他如果真的喜歡上你,會對你很好的,一定會付出全部的……你卻要把他的這種真心拿去當惡劣的玩笑!沒有比你這樣的更渣滓的了!!!”
“總有一天,像你這樣的人會被別人踩到地里去的,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做了多么可惡又不可原諒的事情……”連恰的聲音變輕了,就像在做某種預言一樣,“我可不像藍森先生一樣是那么好的人,所以我會當面告訴你,像你這樣的,一輩子都不會安寧,遲早都會有讓你后悔的報應的。”
“……”她徒勞地張著嘴,發覺自己能發出聲音了,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可以走了。”連恰說,松了手。
“……”
“你知道嗎,人的惡意是可以傷人的,我現在對你抱著非常大的惡意,為了你好,希望你趕緊走開。”
最終女孩子整了整衣服,急匆匆像是逃命一樣跑了出去。
連恰感覺一直繃著的神經驟然一松,接連而來巨大的疲倦深深籠罩了她,她深深嘆了一口氣,仰起臉,強打起精神想和藍森說點什么。
她還不知道能說什么,但她心里亂糟糟的,必須說點什么,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她剛才為什么會有那么反常的情緒。
藍森卻彎下了身,湊近一點,右手拿著疊了幾疊的紙巾,輕而小心地在她左眼旁按了按,他的另一只手虛懸在她臉頰右側,似乎是怕她突然側過臉去不小心戳到哪里。
他的表情太專注了,藍色的眼睛里藏著許多連恰看得懂和看不懂的情緒,以至于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短暫地忘記了要開口說話的念頭,任由對方細致地幫自己擦著眼淚。
是的,她掉了眼淚,又一次的,在藍森面前,而他總是比她要先發現。
“藍森先生……”連恰開口,發現她居然說話帶著一點鼻音,她趕緊吸了吸鼻子,扯出來一個笑容,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一些,“……我能不能抱抱你?保證只要一小會兒,借我一下好不好?”
藍森什么都沒說,也沒有點頭,連恰幾乎以為那是個拒絕了。
直到她被對方以一種十分溫柔的力道抱在懷里。
“我借你。”
她看不到藍森的臉,也無從知曉他帶著怎樣的表情說出這句話,但他的聲音聽起來溫柔極了,好不容易才擦干凈的眼淚,似乎又要往下掉。
“我可以借給你很久,你可以難過,你可以哭,你可以生氣,你可以發火,你可以喊,你可以添麻煩。”
“我不會討厭你,我不會介意你。”
連恰從來不知道她還會有抓著什么人拼命掉眼淚,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
上一次這樣做,好像已經記不清是幾年前了,她一度以為她已經不會再哭了,因為再難受的時候,好像眼眶也都是干涸的,沒有一點淚水。
誰想得到呢,會是藍森看著她哭得喘不上氣,一邊打嗝一邊抽紙巾擦眼淚,還眼睛通紅說不出話的樣子。
更意外的是,居然并沒有覺得很尷尬。
終于平靜下來,已經是吃完晚飯之后了——那真是頓遲來的晚飯,還附帶了許多現烤的小餅干和點心,也許甜食真的有讓人心情愉快的作用。
“我知道我今天很反常。”連恰說,兩只手捧著一杯奧利奧奶茶,主動提起了話題,“……那是因為,我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對我來說遠不是什么好回憶,相反的,只要想起來,就會覺得非常難過。”
“……”
“嗯……但是,我欠你一個解釋啦,藍森先生。”連恰垂著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力氣用光啦,沒辦法說,等到我覺得可以說的時候,我保證會告訴你是怎么回事,但是那是蕓蕓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她哦。”
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總是假裝那些事情沒發生過,但是那樣也不行吧……”連恰搖著頭,“我總得試著說出來,要是想著是說給藍森先生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女孩看向他,眼睛里再次閃著光——雖然和大多數時候比要微弱多了,卻總比全然的空洞和黯淡要好得多。
“我會告訴你的,說好啦。”
第三十章
“哎呀,我簡直超美的。”
杜羅源提著大群擺原地轉了個圈,翹起蘭花指輕輕扶著自己一側的臉頰,沖連恰拋了個媚眼:“怎么樣,連恰,你說這樣的話,應該可以迷住女神了吧!”
連恰捂著肚子,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得太出格:“我覺得……蕓蕓看到的話,應該會很欣賞你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也覺得這條裙子簡直就是給我量身定做的!”杜羅源高興起來,金色小王冠戴在他頭上,配著他染成淺色的一頭小卷發,遠遠一看倒真的挺像是公主。
“因為蕓蕓很欣賞敢作敢當的人。”連恰實事求是,“我開始覺得你真的很適合演灰姑娘了。”
“我不想和這樣的辛德瑞拉跳舞。”另一邊,負責演王子的莫寧冷冷地嫌棄,“不能給我一個正常點的灰姑娘嗎?”
“說什么呢,我不正常嗎?”杜羅源叉腰,瞬間從掐著嗓子的女聲變回了爺們音。
莫寧連白眼都懶得翻:“要么是個女生來演,要么是個不會穿著裙子樂在其中的男生來演,看你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我才覺得可怕。”
“穿都穿了為什么不盡情感受?什么都略懂一點生活才更精彩,死腦筋直男真可怕。”
“說得好像你不是直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