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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森抽空看了那個女生幾眼,發現對方偶爾也會看看他,就像是他評估他忙不忙似的,一旦發現他手里端著盤子或是在做別的什么事情,立刻就會收回視線,繼續坐在桌前,盯著桌上的燭臺看,有時候又仰起頭,好奇而專注地打量店里的裝飾,甚至偷偷用手戳了一下圣誕天使的翅膀尖。
最后藍森走過去,詢問性地遞上一張紙片:[請問要點餐嗎?]
“啊,要!”女孩使勁點頭,看都不看點餐單就直接開口,“我想要杯熱巧克力,請多放一點棉花糖可以嗎?外面好冷啊。”
藍森幾乎是贊賞地點了點頭,得知對方只要這個后——并且在他的詢問下同意了加一點白蘭地——拎著點餐單,心情愉快地轉身去吧臺后,拿出一口圓圓的小鍋,準備煮熱巧克力。
他把巧克力切成小塊,加熱牛奶,很有耐心地攪動著。藍森享受小塊的巧克力逐漸和牛奶融為一體的感覺,也享受粘稠厚重的成品,他不怎么喜歡可可粉沖泡出來的飲料,那種口感實在是太淡薄了。
熱巧克力就該甜甜的,黏糊糊的,在嘴里膩膩歪歪很久味道也不消散。
加了一點白蘭地,放好幾朵棉花糖上去,特意選了一個肥大可愛的厚杯子裝著——藍森把這杯令他滿意無比的熱巧克力端給了圍巾女孩。
女孩子小聲道了謝,用勺子小心地戳了戳棉花糖,撈起一塊先吃了一口,眨巴著眼睛笑起來。
藍森感覺自己仿佛獲得了某種承認,他心滿意足地去煮下一鍋熱甜酒了。
八點之后店里的客人少了很多,灶臺前也終于不再彌漫著熱甜酒的味道,藍森揉了揉有點僵硬的脖子,準備去收拾一下空桌子。
圍巾女孩顯然也準備走了,因為她已經又把自己的半張臉遮在圍巾里,穿好大衣背好包,一蹦一跳地到祝福交換箱前,伸手進去拿了一張紙片出來。
紙片上的內容讓女孩笑了起來,她很快也寫好一張,折了兩折丟進箱子里。
九點整,藍色森林準時打烊。
藍森稍稍松了口氣,再次確認店里所有的人都走了,并關好了店門后,他開口說了幾句話,每張桌上燃著的蠟燭就悄聲無息地熄滅了,桌椅們漂浮起來,井然有序地進行自我清潔。
他閑閑地看著,忽然興起,自己也伸手去箱子里摸了一張紙條出來。
天藍色的方形便簽紙,疊了兩次:[祝福你:想喝特別好喝的熱巧克力的時候,總是能喝得到!]
藍森哭笑不得——他當然能,他自己就能煮出最好喝的。
但這個祝福讓他很窩心。
……
…… ……
“我今天抽到個很適合我的祝福呢!”連恰對許蕓蕓說。
“別動別動……編魚骨辮得拉得緊一點,疼了和我說啊。”許蕓蕓專注工作,“抽到什么了?”
“上面寫,祝福我能盡情表達所有想說的話……超適合我吧!”
“嗯,嗯……”許蕓蕓把幾股頭發相互繞著,“不需要這個祝福你也可以的。”
“唔……”連恰嘀咕著,“但這樣比較開心嘛,不知道是誰寫的,真是個好人啊,要是有機會能見到的話,說不定會和我很合呢。”
——番外完——
第十五章
“這回他出名了吧?”
許蕓蕓坐在上鋪床上,小腿搭在床欄桿外,得意洋洋地橫空翹著腳:“現在他腳踏的船已經被傳成五條了,風流情債遍地,你看見別人看他的眼神沒……真開心,早就想這么干了。”
“別笑啦……”連恰哭笑不得地向上看去,半開玩笑半認真,“等謠言過去,你出門一定要小心人身安全啊。”
“隨便他,我身后也有一個團的戰斗力呢。”許蕓蕓滿不在乎地涂指甲油,撅起嘴吹吹指尖,“上周聯誼認識的研二學長剛約我有時間一起吃飯,之前我放著沒搭理,他約我第三次了,你說我去嗎?長得還行,打個三星半吧。”
“他說請你吃什么?”
“外邊那家牛排。”
“那就去吧,那家挺好吃的,水果隨便拿,還挺實惠的!”連恰興致勃勃地提議。
許蕓蕓噗嗤一聲笑了:“好,聽你的,給他個機會。”說著就拿過手機,啪嗒啪嗒回復了對方,開始約吃飯的時間。
“蕓蕓,你覺得這個研二的學長怎么樣?”連恰抱著個巨大的毛絨兔子,一邊晃悠,一邊問。
“嗯……長相說了,三星半,性格還行,有點悶,沒那么有魅力但人挺老實的,總體來說我不討厭,具有成為好男人的一定潛質。”
“聽起來不是很夠格,”連恰真心實意地憂愁,“蕓蕓你要求很高的,我覺得聽你這么說,他還差一點啊,你需要那種長得五星性格五星,又有魅力又專一不花心的男人。”
“當然,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上鋪傳來這樣理直氣壯的回答,“好歹我也是出名的勢利眼啊。”
“但最重要的是專一不花心吧?”
“……”許蕓蕓兩只腳的腳踝勾在一起,上下晃了晃,“這都做不到的話,又魅力又長得好的男人,也不過就是腳踏五條船糟蹋青春少女的人渣啊,哈哈哈。”
想到比賽之后傳得滿天飛的喬宇飛風流史,連恰就有點頭痛。
她倒不是出于同情喬宇飛的立場——雖然那是謠言,但說實話,現在看見喬宇飛倒霉,她比誰都開心——而是擔心喬宇飛的反應。
謠言總有一天會散,但喬宇飛和許蕓蕓從前就一直很不對盤,關系極差,現在來了這么一出,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就是也要把對方往死里整。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喬宇飛根本干不來私下里整人這么高難度的事情。
“但是恰恰,你也要小心啊。”許蕓蕓的腦袋忽然探了出來,她的頭發都盤了起來,臉上貼著一張慘白的面膜,“因愛生恨最恐怖了,尤其是這種大腦萎縮的雄性。”
連恰仰著頭,和面色慘白的許蕓蕓對視了兩秒,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沒事,其實我早就想吼兩聲了,壓抑太久。”
只不過之前她始終覺得,對方喜歡自己這件事本身沒有錯,所以無論是拒絕還是保持距離都做得禮貌客氣,但事實證明——
時間軸倒回兩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