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安謝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撒謊。
然后,她再低頭去看,朋友圈已經炸了。
不知道是他們共同好友中的誰截圖發了條新的朋友圈,她的手機震動得像是得了癲癇。
發過來的私信都要塞爆她的內存。
【我的基友很會秀恩愛:你老實說,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我的基友很會秀恩愛1號:進度快得吾等甘拜下風,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這位的名字是真名嗎?看著該死的眼熟啊!】
【我的基友很會秀恩愛2號:這主權炫得……章小冉,過從三七到三八的感覺如何?看著話,還是個生嫩的小鮮肉呢,要是感覺很好,那八成得換個新型號了……嫩生生的小黃瓜啊,你為什么沒長大~】
【我的基友很會秀恩愛3號:報上尺寸,幫你團購杜蕾斯,包郵喔,親!】
……
噼里啪啦的一堆。
章歆冉看了幾個,決定回寢室找到凳子坐下來,下盤穩健了再回復。
然而她一抬腳,綿軟無力的腿就支持不住,往后仰倒,滾下了樓梯。
直覺地雙手抱頭護住腦袋的那一瞬間,她腦海里唯一清晰的那個念頭就是——完了,我居然一點都不想否認。
曖昧吧,流氓吧,我就不否認了!
第三十章
方振堯曾經看過一個很有趣的論斷,大抵就是,相互在意的兩個人,通常情況下,回復消息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
而且往往秒回。
只要那不是沒有無線又用光了流量的可憐蛋,或者是兩三天才刷新網絡一次的懶癌患者。
章歆冉自然不能用后兩種情況去解釋,但從他鬼使神差地發出那句評論開始,她就像是一頭扎到了深海里,連呼吸都放棄了。
方振堯在不知第幾次摁亮了手機去查看有沒有新消息時,旁邊的周治延終于忍不住探過頭來看了眼,正好看見他屏幕上,孤單單的沒有一個字的對話框。
喔,這是點開了聯系人,等著人家來和你說話嗎?
作為曝光了兩人關系的幕后黑手,周治延拍了拍他家悶騷的肩,話說得語重心長,“那種騷話都說出口了,主動點給人家發個信息又怎么了?”
他說著就要掏手機,“來來來,我這有不少好圖,發幾張給你用用。”
完全就是一副老司機帶你上路的架勢。
“不用。”方振堯直接拒絕了他,“她不是你那些拿來玩玩的女朋友,我是認真的。”
從發現自己逐漸忍耐不住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從看見她和旁人舉止或是言語過于親密就感覺到不愉之后,他就認真了。
也真是因為認真了,所以才猶豫著不敢把那句直白的話說出口,說出口之后就像下了診斷書,除非有奇跡出現,否則就是蓋棺定論,難有所更改。
他不想以后相見,兩個人各自尷尬地揮手招呼。
周治延“嘖”了聲,“你這種單獨售賣的狗糧我可不吃啊,要來就來家庭版大禮包。”
他話還沒說完,手里的手機就響了,一首歌唱得纏綿悱惻,“我愛的人,她已經有了愛人,她心里每一寸,都屬于……”
周治延果斷接起電話沒讓那歌再唱下去,只是他“喂”了一聲后聽著再聽著,視線就轉到了方振堯身上,有些復雜難言。
掛了電話,攤手的第一句話就是,“車鑰匙給我。”
他的神情太過凝重,加之剛才聽到的那首很可能是為了某人而專設的鈴聲,想到周治延在一次醉酒后曾和他說起過當年的初戀,又笑又心酸的模樣。方振堯沒猶豫就掏了鑰匙給他,“我陪你一起去?”
周治延點頭,上車后在導航里輸了某個醫院的地址,方振堯表示讓他來開車,卻被無情地拒絕了,“我和你說說剛才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
他也不等方振堯反應,自顧自地就說下去,“我認識她的時候在初中,一起參加了一次科學競賽,然后就被人家的風采折服,剛想追,就聽說人家有個從小到大的竹馬,當時覺得拆散一對算一對,結果人家用的是強力502。”
一大段話說下來,周治延的口氣都是輕松的,沒說當時自己一見鐘情的時候,以為對方是長得精致漂亮的少年,差點就以為自己彎了,糾結了許久才敢追的,最后被打擊得一塌糊涂,初中都沒上完,就荒唐落跑了。
前不久陰差陽錯地重逢,人家青梅竹馬過得甚好,連下一代都要有了,好在還能認得他。
不然真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方振堯難得耐心地想聽他的下文,想著該怎么安慰他,就聽見周治延止了話頭,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所以你小子的初戀要把握好,不然以后心頭有抹白月光,愛別人都愛不完整。”
他說完這話,正好差不多也到了目的地,停下車撥了車鑰匙塞到方振堯手里,“你家小情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現在正在上面打石膏。”
方振堯整個人都有些呆怔。
轉折來得太快,他把“我家小情人”和章歆冉掛上等號之后,去開車門的手還穩,一腳踏下去時卻忽略了越野車的高底盤,差點踏空了摔在地上。
周治延看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對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滿意至極,既避免了一場可能發生的車禍,又避免了在手術臺上可能看到的斷手斷腳的好友。
正有些得意地吹著口哨走在路邊,就險些被一輛拐錯彎的車碾了腳,正轉頭怒視險險停下來的那輛車,就看見了后視鏡里瑟瑟發抖的美女。
他走到車窗邊,敲了兩下,在車窗下降的同時彎下腰,“作為補償,美女你應該不介意搭我一段路吧?”
方振堯找到科室,推門而入時,章歆冉正因為疼痛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房間里都洋溢著她的哀嚎。
然后等她從眼縫里看見進來的方振堯時,立即就安靜了。
快得像是斷了電的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