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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家資,家人和睦,在主子面前有體面,過幾年便能出宮榮養(yǎng),回家含飴弄孫,胤礽實在想不出,馬佳氏有什么想不開的。
但跟著仵作一起驗尸太醫(yī)肯定道:“瘧病熬不過來的,大多都是傷津而亡。馬佳氏眼窩凹陷,嘴唇起皮,很像病死,但細(xì)看還是能看出來,她的嘴唇發(fā)烏,有中毒的跡象。”
驗尸結(jié)果證實了太醫(yī)的判斷。
至于是自殺還是他殺有待查證。
胤礽一邊命人徹查,一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石靜,好奇問她:“你怎么知道馬佳氏不是病死?”
要不是石靜提醒,馬佳氏因瘧病而死,也不會有人給她驗尸,肯定早就入土為安。
石靜眨眨眼:“早說過了,我對青蒿粉有信心。”
胤礽不信:“天底下就沒有百試百靈的藥,總會有失手的時候。”
事已至此,鬧出了人命,石靜也沒打算瞞他,把馬佳氏可能被林格格收買苛待大哥兒事說了,最后道:“雖然只是一面之詞,可童言無忌,我相信大哥兒說的話。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不出大事告訴你也不會重視,平白打草驚蛇。”
說完看他一眼,見對方蹙起眉,又問:“還是不信?”
看來這個林格格平日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狠角色,也許還很得寵。石靜點頭,再次給出新思路:“不信你派人去盯著昨天被我趕回擷芳殿乳母,沒準(zhǔn)兒還能救下她一條性命。把人送去慎刑司,一審便知。”
若大哥兒染上瘧疾沒了,受益最大的,便是明年生下兒子林格格。
孩子生下來,取代大哥兒,成為太子長子,皇上的長孫。
日后也許就是第二個大千歲了,沒準(zhǔn)兒還能肖想一下那把龍椅。
當(dāng)然明年會懷孕生子,林格格自己是不知道的,可如果石靜沒猜錯,對方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備孕了。
現(xiàn)在出手,嫌疑最小。
至于馬佳氏為什么會死,石靜猜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馬佳氏勾結(jié)林格格,讓大哥兒染上瘧病,沒想到自己也被感染了。林格格順?biāo)浦酆λ礼R佳氏,永絕后患。
還有一種可能,是大哥兒染上瘧病并非人為。畢竟宮里前年就鬧過這種傳染病,死了很多人,連皇上都沒能幸免。
林格格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躲在暗處祈禱大哥兒病死,給自己未來的兒子騰地方。
結(jié)果大哥兒被自己接回毓慶宮親自照料,不但沒死,還得了太子看重。
林格格一下慌了,知道大哥兒無意中撞見過她和馬佳嬤嬤交易,又聽到風(fēng)聲說大哥兒身邊的人都要被換掉,怕事情敗露牽連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馬佳嬤嬤除掉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大哥兒乳母肯定都參與了,同樣活不成。
可直到擷芳殿解封,也沒見那個乳母有何不妥,石靜就知道林格格背后有高人指點。
“什么?你把乳母送進慎刑司了?”聽胤礽隨口說起,石靜倒吸一口涼氣,“她又沒犯錯,為什么要被送去慎刑司?”
用過午膳,胤礽懶洋洋斜靠在臨窗大炕迎枕上,挑著眼角看她:“怎么,爺覺得她賊眉鼠眼,不行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比干等著跟對方節(jié)省時間。
不過這個突破口,整個皇宮,除了皇上,也只有太子能用了。
儲君也是君。
言出法隨,不是鬧著玩的。
石靜笑了:“嗯,是個好主意。”
“還是掌珠懂我!”胤礽哈哈笑起來,笑聲歡暢,“剛把人送進去的時候,從陳廷敬到李德福,都勸我三思,說這樣做有損我的威名。”
“我有什么威名,驕縱跋扈還是貪財好色?”胤礽不在意地朝后靠了靠,眉眼飛揚,“威名于我,如同困獸牢籠,眼睜睜看著明槍暗箭往里捅,遍體鱗傷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在無人之處獨自療愈。”
“所以驕縱跋扈,貪財好色都是裝的?”屋中無人服侍,石靜才敢把話挑明。
胤礽哼笑,輕輕搖頭:“不全是,沒有驕縱跋扈,沒有貪財,好色嘛……有一點。”
渣得明明白白,讓石靜很是無語,半天才道:“是個好主意,但有些著急,拖一拖效果更好。”
“這算著急嗎?”胤礽坐直身體,不自覺朝石靜那邊傾傾,“洞房花燭夜,你來了月事,我忍。第二天你把大哥兒接到身邊照顧,我也忍了。人一輩子只一次大婚,再娶便是續(xù)弦,你想讓我跟大哥兒一起睡到什么時候?”
就差直說要跟她圓房了,石靜臉火辣辣燒起來:“你,你不要臉!”
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被撈進懷中,聽他咬著耳朵說:“我都承認(rèn)我好色,你還罵我不要臉。”
可此時除了不要臉,石靜想不出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只得沉默下來。
誰知那廝居然趁著她臉紅心跳的時候,把手伸進了她的前襟,找到地方還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石靜這才從羞憤中緩過神來,抬手推他,沒想到一下便推開了。
心中有虎口脫險的喜悅,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遺憾,整理衣襟的時候,沒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天翻地覆,她被人翻身壓在下面,清楚地感受到了他隱忍和急切。
疼痛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瞬間將她淹沒。
她想喊人,喉嚨發(fā)不出聲音,用力推他,根本推不動。
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七年前那個晚上,他不顧一切地撕爛她身上僅有衣物,將她壓在床上為所欲為,一句話都沒有。
七年后,此時此刻,他卻開口了,聲音低沉苦澀:“掌珠,我們成親了,你是我。”